出狱那天,我被爸妈直接接到了他们养子的投行庆功宴。
酒过三巡,已是副总裁的养兄江辰,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敬酒:
“爸、妈!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当初要不是小枫替我扛下那件事,我哪能清清白白坐这个位置?”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总说笑了。我爸妈是金牌金融律师,怎么会让亲儿子去顶罪?”
“当年是我自己操作失误,泄露了内幕信息。”
江辰愣住了,没看见我爸妈疯狂使的眼色。
“你不知道?不是你自愿签的认罪协议吗?爸还拿着你的签字去跟证监会周旋......”
“他说你刚入行,年轻不懂事,关几年就出来了。可我要是背上操纵市场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慢慢转过头,盯着坐在主位的爸妈。
他们放下红酒杯,声音压得很低:
“江辰他爸当年替我们挡过灾,他要是进去了,我们怎么对得起他爸?圈子里怎么看我们?”
“小枫,男孩子经得起摔打,再说我们能帮你减刑,不会真让你吃苦。”
不会真吃苦?
四年的冷眼、霸凌、还有那些“金融犯”特有的“照顾”......咽下去的每一口牢饭,都在嘲笑这话有多荒唐。
……
在24小时便利店蜷了一夜。
爸妈没来找我,大概只要我不破坏他们的名声,他们就懒得管。
也好。
天一亮,我就开始找工作。
坐过牢,金融行业黑名单——这两张标签像烙印。
每个HR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垃圾,没人要我。
身上的钱快见底了。
我想买张火车票去南方小镇,那儿没人认识我,爸妈的手也伸不到那么远。
可支付的时候,跳出一行红字:
“对不起,您已被限制高消费,无法购票。”
连大巴票都买不了。
我愣了几秒,苦笑。
爸妈太知道怎么用金融和法律手段,把人活活困死。
彻底没钱了。
我翻遍通讯录,最后停在“姑姑”的名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