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生瞟了他一眼,他已经开始慢慢适应这个时期人的说话方式,那就是三句话里就有一句要扯扯阶级。
他随手抄过油瓶晃了晃,一撇嘴,“孟班长,要不我把这点都倒进去?中午咱们就吃纯水煮的白菜?”眼睛看着他那大肚囊,“减肥又健康,给肚子刮刮油?”
孟浩看着已经见底的瓶子,尴尬地咳了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肚子。
现在这种菜粥工人都已经没少埋怨,要真是纯水煮,那怕不是要跳脚骂娘了。
“少给我扯客观原因!”他挥了挥手,“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平均分配,不要一餐多一餐少的。”
他打了一句官腔。
“我这儿都精确到滴了,还咋平均?”陈其生随手把瓶子抛给他,“要不你示范一下?”
孟浩手忙脚乱的接过,“你......”被陈其生的惫懒气的直瞪眼,狐疑地打量着陈其生。
原主以前孟浩一瞪眼立马怂,今天孟浩眼睛都快瞪裂了,陈其生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厨房其他人也有点懵逼,杨大可和陈其生关系还好,赶紧打圆场。
“孟班长,我怀疑咱们这厨房有耗子偷油,怕是得好好清理一下。”一旁的厨工杨大可在切咸菜丝,抬头接了一句口。
“这油瓶子盖都封死的,怎么偷?”帮厨张大妈五十来岁,一边剥着大葱一边瞟了孟浩一眼,撇了撇嘴,“那耗子得是成精了!”
孟浩脸色微变,咳了一声,“陈其生,肯定是你忘记盖了是不是?”他心有不甘,故作怒容,抬手指了指陈其生,斥道:“偷奸耍滑,敷衍了事!你这种资产阶级作风可要不得!”
“敷衍你大爷!你说谁偷奸耍滑呢!”陈其生把那大炒勺一墩,“咣”的一声。
孟浩吓得退了一步,眼睛看着陈其生手中的铁勺,这小子今天有点神经,他不会削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