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穿着喜服的模样真好看!温公子肯定会被您迷住的!”
孙嬷嬷一边为白懿沉整理喜服,一边笑着不住称赞。
白懿沉微微垂眸,冷漠的看着铜镜里的模糊人影。
铜镜里面容迤逦的女子也垂下眼睫,温婉的气质尽数收敛,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味道。
大红色的喜服穿在她身上,纤秾合度,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懿沉反而觉得很刺眼。
孙嬷嬷并未察觉到白懿沉的心情不愉,也许就算发现了也不在乎,还在自顾自的说话。
“温公子少时有才名,模样又俊秀,是京城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陛下和温公子成亲,可是羡煞她们了!”
白懿沉听得不耐烦,撩起眼皮,寒声问道:“温永思给你银子了,让你这么费尽心机的说好话?”
孙嬷嬷骤然收声,诧异的看着白懿沉,脱口而出,“陛下原来最喜欢听温公子的事情……”
“那是原来,朕今天不想听了!”白懿沉越看喜服越心烦,三两下脱下来扔给孙嬷嬷,“收起来,把国史拿来!”
孙嬷嬷心中惴惴,不敢不听话,麻利的把大宁国史捧给白懿沉。
白懿沉坐在窗边软榻上,翻开国史,看了没两页,心情更不好了。
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大宁已经衰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
白懿沉太惊讶,没能第一时间教训温永思。
温永思还以为她在愧疚。
他居高临下看着白懿沉,数落道:“我数次向宫中递牌子,你一次都不回应,要不是公主见我太可怜,我还见不到你!”
“你明知道我没有官身,想见你一面难如登天,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吗?”
白懿沉皱眉,听他越说越离谱,反问:“我提醒你什么?”
温永思把她发怒前的不悦理解成了心虚,屈辱的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朋友都是怎么说的!他们说我为了荣华富贵,连功名都不要了!”
“我岂是贪图权势的人!分明是你我两情相悦,他们偏要想的肮脏!”
“我心里难受,想找你说说话,哪想到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温永思痛心疾首的质问,“懿沉,难道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吗?”
白懿沉深吸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没给温永思一个大耳瓜子。
她刚要说话,旁边白皎皎小心翼翼拉着她的衣袖,怯生生的说:“阿姐,温三公子太可怜了,你不能这么对他啊!”
言罢,她又急切的与温永思解释,“温三公子,我阿姐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太忙了!”
“闭嘴!”白懿沉甩开她的手,冷冷吐出两个字。
她眉心跳了跳,挺直脊背,挑眉看着温永思。
“知道朕是谁吗?”
……
白懿沉毫不客气的曲起手肘,狠狠怼向身后人的胸口。
男人沉沉笑了一声,松开手,退开一步。
“几日不见,陛下凶悍了许多。”
白懿沉转身,面色不善看着他,语气不愉。
“几日不见,摄政王更放肆了!”
摄政王萧颂臻长身玉立,红衣白裘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他迤逦的容貌比天上的阳光都耀眼,眼底眉梢肆意张扬,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懒洋洋的气质,分明是在看着白懿沉的,可那目光又没落在白懿沉身上。
好像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入眼一般。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臣一向忠君爱国,听说陛下来了青龙寺,担忧陛下的安危,特意撑着病体赶来。”
萧颂臻慢条斯理的解释,每个字都拉长了音,很正常的一段话,硬是说出了暧昧的感觉。
如果忽略他审视的目光的话。
白懿沉这才想起来,萧颂臻前几日以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为由告假了。
正巧碰上她重生在这具身体里,阴差阳错之下,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她单挑眉梢,从头到脚不加掩饰的打量了萧颂臻一遍,嘲讽道:“朕半点没看出摄政王身体不适!”
“陛下坚强了很多,臣还以为,陛下得知真相,会承受不住,悲痛欲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