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刚刚看到那个小贱人往楼上跑了!”
“妈的,喝了东西还这么能跑,能落到老子手心里,看老子不弄死她!”
楼梯隔间内,顾知雪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听着门外男人们的声音慢慢远去,她才动了动已经蜷缩得发麻的腿,小心翼翼的推开隔间的门。
今天晚上,她本来是听从父亲的安排,来酒店给一位病人送药的,却不料在包厢里,她只是喝了一口那人递给她的水,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
要不是她拼着一口气逃出来砸伤了那人的头才逃出来,只怕现在……
顾知雪感受到身体里涌起的陌生热浪,用力咬住了唇,她现在得赶快去医院。
走廊上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顾知雪扶着墙,高度的紧张让她不由自主的发着抖,而下一秒响起的脚步声,更是让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知雪转头就想跑,然而,身体的迟钝终究还慢了一步,一条手臂猛然从阴暗的楼梯拐角处伸了出来,一把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啊!”
顾知雪尖叫一声,嘴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
身后的人闷哼一声,用力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吐出两个字:“别动!”
这时,顾知雪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味,一瞬间,她只觉得无比绝望。
“放开我!”
顾知雪用力一口咬下去,那人吃痛松手,顾知雪抓住机会转身便想跑,手臂却再次落入男人掌心!
顾知雪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身体却骤然一轻,竟是被男人直接抱了起来,而后推开了包厢的门,将她压到了在了包厢玄关处的柜子上!
……
顾知雪半张脸迅速红肿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顾平严,心脏一寸寸凉了下去。
顾平严的反应,无疑将她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妄想,彻底击碎了。
“警察先生,你快把她带走吧!”
陈雅慈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像是甩掉沾在身上的灰尘,“这也都怪我们,平时把她宠坏了,结果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顾知雪张嘴想要辩驳,耳边却传来陈雅慈的低声威胁:“你最好老实点,否则,你那个弟弟就在医院里等死吧!”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落下来,让顾知雪一阵头晕目眩。
顾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非常虚弱,只能长期住院来调养身体,而他们竟然还想对她弟弟顾澄下手!
顾知雪眼前浮现出母亲去世前留下的话,那时,母亲已经因为重病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了,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喃喃的说,以后只有她和弟弟相依为命了。
她可以坐牢,但她的弟弟不能出事!
顾平严扫了一眼骤然沉默下去的顾知雪,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得意,看来,医院里的那个小杂.种还是有点用的!
“咔”的一声清响,冰凉的手铐已经落到了顾知雪的手腕上。
顾知雪用力的闭了闭眼睛,眸光冰冷的从大厅中的几个人身上掠过,才跟在警察身后走了出去。
警察刚一离开,陈雅慈顿时褪去了那副痛心难过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喜气洋洋:“可算是把那个丧门星弄走了!”
顾平严来回走了两圈,还是放不下心:“光是弄进去还不行,万一等她出狱了,还是个麻烦,不如找点人,最好,让她永远都出不了狱......”
说着,顾平严正欲拿起手机打电话,别墅的门就被再次敲响了。
……
顾知雪用力挣扎,手脚却都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狞笑着,将冰冷的刀尖按到了她的脸上。
剧痛和鲜血一同涌了出来,顾知雪想要尖叫,喉咙却被用力掐住了!
那女囚一边划,一边扭曲的笑着:“你也别怪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更何况那人还会帮我减刑呢,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挡别人的路吧!”
顾知雪痛得意识模糊,已经听不清楚耳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了。
她死死咬住牙,心头的恨意却愈发清晰。
顾平严,陈雅慈!
这两个畜生,把她逼进了监狱还不够,还想要了她的命!
在入狱后,陈雅慈来看她,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满脸得色,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当年母亲根本就不是重病去世,而是顾平严买通了家庭医生,在母亲的饭菜里做了手脚!
否则,一向身体健康的母亲,怎么可能生下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顾澄!
顾平严早就和陈雅慈勾搭上了,他们想要将母亲名下的医院产业据为己有,为此不惜害死了母亲,现在还想害死!
但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她要活下去,她要把本来属于母亲的一切都夺回来!
六年后。
顾知雪慢慢走出监狱的大门,刺目的阳光照得她双眼一阵酸涩。
女狱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