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梨父亲被人诬陷耍流氓后,她求见了陆斯年十次。
一次也没见到他。
不久后,判决书下来了,父亲被流氓罪,要送去乡下劳动改造,而她这个罪犯的女儿,也被组织指定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乡下糙汉,七天后随父亲一同启程下乡。
父亲在昏暗的房间里哭得浑身发抖:“梨梨,是爸拖累了你……你去找斯年,他那么爱你,不会不管你的!他一定有办法……”
江若梨没哭。
她把父亲仅剩的几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塞进那个褪了色的蓝布包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找他没用。这些天,我已经找够了。”
“可你们是订了婚的!”父亲抓住她的手,那双手枯瘦得只剩一层皮,“斯年那孩子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了,一定……”
“好了,爸,在我心里,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江若梨打断他,抬起眼看向窗外,“到了那边,我们好好过。”
她的声音太稳,稳得让父亲怔住,而后哭得更凶。
第二天清晨,陆斯年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风,还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英俊得让这破败的小屋都显得格格不入。
“若梨。”他喊她,声音低沉,“我这几天在帮清露跑工作的事,今天才知道伯父出事了。”
江若梨背对着他,继续往包里塞最后一条围巾。
陆斯年走到她身后,伸手想碰她的肩,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我现在就去找人,让他们重查。伯父为人正派,一定是被冤枉的,你别急。”
江若梨转过身,看向这张她爱了许多年的脸。
……
到了公园,陆斯年一路都在照顾乔清露。
上台阶时他扶乔清露的胳膊,买汽水时先拧开瓶盖递给乔清露,走路时也下意识走在靠湖的那一侧,把乔清露护在里面。
“若梨,”他回头看她,解释道,“恩师以前教我良多,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如今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清露是他唯一的女儿,我得照顾好她。你……别介意。”
江若梨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陆斯年的背影。
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挺拔如松,走过的地方总有小姑娘偷偷看他。
可他充耳不闻,注意力都在乔清露身上。
连她这个正牌未婚妻,都成了陪衬。
到了租船的地方,陆斯年租了一条小船。
“清露没划过船,带她体验一下。”他说着,先扶着乔清露上船,动作细致小心。
江若梨自己跨了上去。
船不大,三个人坐有些挤。
陆斯年划桨,乔清露坐在他对面,江若梨坐在船尾。
湖面很静,阳光照下来,波光粼粼的。
划到湖中心时,江若梨感觉脚底有些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