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再见许则,是在五年后回京的一场宫宴上。
他扫过我素净的医女打扮,连声叹气。
“阿沅,我没想到你为了见我,竟不惜冒着重罪假扮医女混进来。”
五年前大婚当日。
我独守空房至深夜,等来的却是他换了婚书,与占了我侯府千金身份十五年的沈瑶拜堂的消息。
冲进喜堂时,他搂过梨花带雨的沈瑶,对我蹙眉冷对。
“阿沅,你既已被认回侯府,将来何愁没有好姻缘?”
“可瑶儿如今处境尴尬,除了我还能依靠谁?你向来善良大度,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对吗?”
我发疯般砸了喜堂,一夕之间沦为京城笑柄。
爹娘怒斥我丢尽侯府颜面,连夜将我送去江南。
许则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当下。
“五年过了,阿沅你还是改不掉身上的乡野气。”
“罢了,今日我许你平妻之位,往后在府中好好和瑶瑶学规矩。”
我淡淡扫他一眼。
……
2
五年前,我只是边境渔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为了活下去,起早贪黑捡海货为生,却还是时常会被村里的恶霸无赖欺凌。
那年冬,我在路边捡到了冻僵昏迷的许则。
我将他带回简陋的小屋,把自己都不舍得喝的鱼汤一勺勺喂给他,直到他醒来。
他说自己进京赶考,却遭遇歹人盘缠尽失,又遇上大雪,风寒入体,才会如此狼狈。
听完我心软了,想着留他下来干活,直到病彻底好了再送走。
结果没想到他是个只会读书的花架子。
水挑不动,地不会犁。
可是这样的人,却会在村口泼皮来纠缠时,将我死死护在身下,哪怕身上被打得满是淤青也未松手半分。
那晚给他包扎,我掉了眼泪。
他抬手轻抚过我的眼下,柔声道。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我一顿,语气异常平静。
“他们说我命格不详,克死了父母,会给整个村子带来灾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