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不治之症,只有三个月寿命了。”
“哎,这么年轻得这种病......好好准备后事吧。”
神医的叹息声不断地在耳边回响盘旋。
阮江月的脑中嗡嗡轰鸣。
不治之症、三个月寿命、好好准备后事吧......
她自小身康体健,只这数月来偶有不适,怎么就、没几日好活了?
衣袖被人拉动。
阮江月茫然地回眸看去。
婢女青梨双手飞快地比划着:小姐别被他的话吓到,您平素身子骨一向强健,一定是会长命百岁的。
“你说的是,别被吓到了。”阮江月心底涌起几分希望来,“崔神医的确医术高超,但、但保不齐有误判呢?”
她深深吸了口气之后定了神,立刻带着青梨离开。
三日时间,她遍寻京城方圆百里内的名医。
连太医院院首都去拜访了一番。
却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治之症,三月而亡。
……
沈岩的眸子又是一眯,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冷静淡然。
阮江月示意青梨送上文房四宝,“请吧。”
“什么?”
“休书。给我一封休书,现在就写。”
前去定州见姑姑路途遥远,走官道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
但走官道要路引文书,以应对沿路盘查。
她这个沈府少夫人的内宅女子身份,怎么办的出路引?
便须得了自由身重新立女户,才更方便出行。
可她这般坦白直接,看在沈岩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番意味。
“你不满我娶平妻?”沈岩冷声说道:“我们本无感情,你我的婚事是皇后赐的不错,但现在我立了军功。”
“我与雪儿的婚事、雪儿的平妻身份也是皇后娘娘亲口允准的。”
“你现在无论做什么,这件事情都不会有所改变。”
阮江月说:“我生了病,只几个月的寿命了,想去定州和姑姑过完最后的日子。”
“我顶着你夫人的身份出行不便,所以要一封休书。”
“你该知道平妻只是说着好听,本质还是妾?如果你休了我,你心爱之人进门直接是正室,不是平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