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幅裸体画,画中人物是我的妻子。
这幅画由邻家大婶塞进我手里。
粗糙的画纸中,女人侧卧在麦秆堆上,曲线毕露,神情迷离,眉眼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风情。
“兴华啊,你家温老师可真是......开放。”大婶的眼神里写满鄙夷。
“这画在村里都传遍了,说是她那个自闭症学生苏文渊画的。一个男学生,画自己老师的身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在这个年代,一幅裸体画,足以将一个女人的名声彻底摧毁。
我捏紧画纸,冲回了家。
温婉正在备课,看到我铁青的脸色和手里的画,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兴华,你听我解释。”她放下手里的钢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解释?你告诉我这怎么解释?”我将画狠狠地拍在桌上,“全村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说我戴了顶绿帽子!”
“你别多心,文渊有自闭症,你也是知道的。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平时只喜欢画画。我既然是国家派来下乡支教的,自然希望他能好起来。”
她拿起那幅画,眼神里没有半分羞耻,反而带着一丝怜悯和欣赏。
“我绝对没有做出格的事,这幅画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在他的世界里,这或许只是一种美的表达,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我们是老师,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扼S一个孩子的纯真和天赋。”
她见我依旧怒气难平,放软了语气,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
……
学校的仓库年久失修,房梁被雨水腐蚀得厉害。
村长组织了几个壮劳力去更换房梁,我也主动去帮忙。正当我站在梯子上,准备将一根旧木梁撬下来的时候,脚下的梯子一滑,整个人都从近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那根沉重的木梁紧跟着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我的左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我此生从未经历过的剧痛,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兴华!”
“沈老师!”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我疼得浑身冷汗,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迅速浸透了我的裤子。
“快!快去找温老师!让她去镇上叫拖拉机!得赶紧送医院啊!”
村长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这伤势的严重性。
很快,温婉闻讯赶来,看到我惨白如纸的脸色和血肉模糊的腿,她的脸上也血色尽失。
“兴华,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她扑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去镇上......找车......”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疼得我几欲昏死。
“好,我马上去!”她刚要起身,一个半大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是苏文渊的邻居。
“温老师,不好了!文渊把自己锁在屋里,拿着刀子要割腕!他墙上画满了血红色的画,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谁劝都不听!”
温婉的身体猛地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