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王府。
新婚夜。
天幕银盘高挂,“囍”字的大红灯笼彻夜不熄,分明一派热闹的喜庆之色。
简陋的新房内,却一地的凄切冷寂。
红烛燃尽,只有新娘一人倒在床上……
尸体,已然是凉透了。
“谁干的?!”
慕容邺铁青着脸,哪怕一身火红的喜服,也掩不住他周身莫大的森寒和戾气,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冰彻殆尽!
府中的奴才丫鬟跪了一地。
个个噤若寒蝉,吓得身若抖糠。
“回、回王爷……奴婢也不知。”
“奴婢们准备好喜枣桂圆,合卺酒。就依照新王妃的吩咐退出来了,一直守在新房门外等您,没想到……”
没想到。
等到黎明。
邺王才姗姗来迟。而新娘子,竟离奇……死在了新房!
……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从坟堆爬出来,回到邺王府后,邺王虽未驱赶,但王府这三年来,几乎不曾给她发过一分月钱!
全靠她当时陪嫁的侍女小落会些换钱的针线活儿,两人抖抖索索苟活至今……
又是一穷逼!
但这不是她现在出现在赌场的原因。
真正原因是清晨,小落慌慌张张跑进她房间,语气急促地直呼:
“大、大大事不好了,小小小小、小姐!陆老将军在大狱出、出出出事儿了!性命危危、危在旦夕!”
“卓、卓卓大哥说,需要药!百百、百草堂最名名名名、贵的那几、几味药!”
陆老将军,可是从小把原主从战火的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亲爷爷。
她不救吧,似乎显得不人道。
但人不人道的……和她又有他娘的什么关系!???
陆青禾不想救。
结果,她不动作后,那原主似乎就残魂未消,让她开始莫名开始心绞痛!
从清晨痛到今。
“疼疼疼,我救,我救还不行吗!”
妈蛋,夭寿啊!
……
陆青禾幽幽吐了口气,在鹿觉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抬步上楼。
——毕竟盛京里谁人不知,当朝五王爷慕容邺脾气怪异,皮相卓绝却不喜女色,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朵高岭之花?
——又是谁人不知,这位本欲出家的邺王,三年前却因一桩婚事被打断了理想,以至于对他这位王妃嫌恶至极!似乎随时等着她犯错,好揪住她的小辫子,S之后快?
外人只是不知道,她嫁入邺王府后,死了一遭,又活过来罢了。
自S?
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陆青禾知道,三年前的原主,绝非自S而死!
她是被歹人入室,下手S害,进而伪装成她自S现场的。
这也是她穿越过来后,三年未敢再出府的原因。
外面太危险,怕死啊!
……
偏生鹿觉还一边目送她上楼,一边打趣:“啧,王妃这运气不错啊,先是与咱们主子成婚,羡煞万千少女;如今来赌坊随随便便找块石头一开,便满阳绿。真可谓是人财两得!你说是不是,无月?”
那头,一身短练墨衣,唤作无月的女子面若冰霜地提剑走进来,那双眼睛落在她怀里的石头上,言简意赅地评:“得有命消受。”
陆青禾:“……”
二楼边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