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与将军裴昭成婚第三年,他带着女副将齐英回了府。
父兄战死的棺椁刚运回京,他就和女人堵在了长街上,要我签下和离书。
“相较于你,我更欣赏齐英这样能在战场上与我并肩的女子,和你做夫妻实在无趣。”
我攥着父兄的引魂幡,泪眼婆娑:“能不能先等我父兄入土为安?”
他神情冷漠:“不能,就今日。”
我死死盯着他,点头应下。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在朝堂上让百官闻风丧胆的帝王亲信就是我。而下个月,我将首次以真面目接受陛下的册封。
后来,将军府被抄家流放,我偏偏在那日举行了册封大典。
他冲破禁军跪在我面前,泣不成声:“不能改日吗?”
我也学着他那天的神情,冷漠道:“不能,就今日。”
...
裴昭在北境戍边,成亲后的日子基本都在边关,没怎么回家看过我。
我裹紧身上的狐裘,行了上千里路来边关探望裴昭。
营帐外,几个副将正围着火堆,哄闹着劝酒。
……
2
我父亲是裴家的家将,我跟着进入府中,做了裴昭的伴读,我与裴昭,算是青梅竹马。
京中的贵女们背地里都笑话我,说我是“裴家养的一条忠犬的女儿”。
他会为我赶走那些嚼舌根的,会在我被嘲笑出身时冷着脸将我护在身后。
后来裴昭央求裴老将军把我许配给他,虽说家世不显贵,但裴老将军感念我父亲忠勇,也就答应了。
大婚那晚,他挑开我的盖头,对我说:“舒微,以后有我,没人敢再轻视你。”
我曾以为,裴昭是不同的。
如今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沈家老宅,跪在蒲团上,一夜无话。
第二天,将军府的管家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健壮的仆妇。
“夫人......哦不,沈小姐。”管家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轻慢,
“将军说,既然和离书签了,您也该把东西搬出去了。齐英姑娘......闻不得别人留下的旧气味。”
我没理会他,起身回了将军府。
赶到时,庭院早已挤满一群登门庆贺的公子哥。
“早就觉得沈氏配不上裴将军了,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之女,怎比得上齐副将的飒爽英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