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这一日的许州,寒意料峭。
已和离的洛家三夫人苏月遥,自离开洛家便不知所踪。
苏月遥带恨重生了,从许州师爷韩家嫡长女韩映秋的闺阁之中醒来,成了韩映秋!
—
春分过后,许州桃花盛开。
已无人记得苏月遥,只有洛家三公子洛亭阳,仍发疯了般四处寻着她的身影。
世人都说,洛亭阳为苏月遥疯了。
他竟冲去新晋许州首富周家闹事,指责周玉和S了苏月遥,最终被官府押入牢中!
韩映秋坐在妆台之前,瞧着镜中眉目如画清丽典雅的面容,依然觉陌生。
那双剪水瞳眸之中,燃烧着的是炽热的复仇之火,老天给了她苏月遥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生在韩家嫡长女韩映秋的身上,周玉和的心头所爱!
周玉和,背信弃义,毒害父亲,又亲手S了她!
不用等下辈子,这辈子哪怕入地狱,她也要亲手他拉扯进深渊火海!
洛亭阳,苏月遥上一世欠你的,这辈子十倍还你!
—
从门外而入的丫鬟,带了街市上最新鲜的糕点回来,也带了街市上最新鲜的流言回来:“姑娘,今儿外头可都闹翻天了!洛家如今虽已家道中落,但洛家老夫人还是带了千金去衙门,将洛家公子给赎出来了呢!”
……
韩映秋坐在喜轿之中,低头把玩着手中鸳鸯觅食的帕子,便听得外头喜婆子声音轻轻响起:“大姑娘,咱们这样做是否太冒险了?”
韩映秋心中笃定,将那帕子死死捏在了手里:“我给她一个去周家扬名立万的机会,她当该感激我才是。叫你传的话,你若传到了,她自不会怀疑。”
喜婆点头,倒是机灵:“大姑娘放心,奴婢一说是大姑娘要与她换衣裳穿,她高兴都来不及。虽问了奴婢一句,奴婢也按着大姑娘的话说您喜欢鸳鸯戏水这伉俪情深的寓意,她便没有怀疑。今儿府中忙乱,也不曾有人发现大姑娘和她换了花轿呢!咱们先到洛家,等周家反应过来,只怕已经晚了!”
韩映秋靠在了喜轿之上,将早就备好的一小包价值不菲的首饰从喜轿的帘幕之中递了出去:“今日事毕,你便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许州。”
喜婆忙接了那一包首饰,打开一看,里头连韩映秋的祖母送她的价值千两的羊脂玉镯子都有,也是喜出望外:“大姑娘放心,奴婢连马车都备好了,等会儿送了大姑娘入洛府,奴婢便远走高飞,永世不再出现在大姑娘的跟前儿!”
洛府和周家,乃在许州的两头。
韩映秋的花轿先到许州东头的洛府,不知是因为这是洛亭阳续弦的缘故,还是因为洛家如今已然满门凋落。便是大喜之日,洛家门口也是人丁稀疏。
唯有大红的喜缦和灯笼随风摇曳,在证明着洛家今日是嫁娶大日。
“新娘到——”
喜婆喊了一声之后,本该是新郎官来踢轿门。
可洛家门口,却是安安静静。洛亭阳眸色清冷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若不是他这一身红,只怕瞧见的还以为今儿是丧日而非喜日呢!
“咳咳——新郎官踢轿门咯——”
喜婆子虽心下胆寒自个儿掺和了这三家的事情,但想到即将带着那么多珠宝远走高飞,也是要继续提醒洛亭阳。
可洛亭阳仍旧纹丝未动,洛家其他人的脸上也毫无笑意。
就在喜婆子要喊第三声的时候,轿中的韩映秋,却亲自起身走出了轿门——
……
“呵——”
他们二人都是一身红袍,周玉和的脸上,却更多戾气冷笑一番:“洛亭阳,你们洛家都这般了,你还如何不放过我?我今儿就是要带走映秋,你又能如何?”
他上前,死死盯着洛亭阳。
当着诸多洛家宾客的面儿,他也没有半点儿收敛:“洛亭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秋儿还给我,否则别怪我赶尽S绝。”
“够了!”
喜帕之下的韩映秋听他如此放肆,却是冷了眸色,声音冰冷:“周玉和,请你立刻离开洛家。”
周玉和眼中的愤怒,倏然就被诧异所替代:“秋儿,你说什么?”
韩映秋冷笑一声:“我说,请你离开洛家。不要打扰我与洛亭阳的新婚之日。”
周玉和诧异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秋儿,你让我离开洛家?”
“是。”
韩映秋的声音里带着全然的寒意:“我如今是洛府的三夫人,还请周公子自重。”
周玉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韩映秋:“不,这不可能。秋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洛亭阳威胁了?”
他就要上前,却再度被洛亭阳一把拦住——
这一次,洛亭阳没有给周玉和半分颜面,而是狠狠一推,就将没有防备,又心生疑窦的周玉和推倒在地!
“来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