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雷鸣交加,大雨滂沱。
荒凉的郊区,一个被肮脏的泥泞所环绕的歌舞厅还在营业,里面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龌龊的戏码。
六岁的余沐恩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恐惧的双眼盯着舞台正中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母亲偶尔来这个歌舞厅表演,今天又喝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被一群野蛮肮脏的男人围起来,她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表情会那么痛苦,然而台上每一声凄惨的叫声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使劲划在余沐恩的心脏上,让她心惊恐惧的发抖。
那些人的手不停的打在余沐恩母亲的身体上,不断地发出令人惊悚的大笑,台下看戏的人似乎看的越发起劲。
余沐恩从未眨过一下的眼睛突然就滚出热泪,倔强的小手悄然攥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舞台正中间的灯光依然闪耀,可是蓦然间,少了女人凄厉的惨叫。
台上的男人伸出手放在女人的鼻下,然后全都懵了,扔掉女人的身体,转眼间就跑的看不见身影。
余沐恩这才看清楚,母亲的衣服已经被撕的不成样子,凌乱的头发散在地板上,雪白的连衣裙渐渐开始渗出红色。
余沐恩的身体好像开始不受控制,拖着僵硬的身体麻木的穿过人群,走到母亲身边。
这种无措慌张又绝望的感受令她崩溃。
她觉得,这个世界都开始变得黑暗了。
……
警局。
……
余沐恩点点头,她并不知道跟他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连警察都笑脸相迎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她就这样跟他回了家。
当时的余沐恩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A市最神秘的风云人物,弹指间掌握着无数公司的生死,A市的财阀家族都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车内。
“那以后我该叫你什么?”余沐恩眨巴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洋娃娃。
陆辰修愣了一下,他做了所有的准备接这个女孩子回家,却忘记了称谓。
“少爷在家排行老七,不如你就叫七叔吧!”坐副驾驶的一位中年男人说道,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余沐恩。而这个男人是陆辰修的私人管家刘正启,他知道陆辰修所有的事情和心思。
陆辰修并未发声。
余沐恩看不懂他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两只小手不断地搅动着,咬了咬嘴唇。
她害怕被抛弃的感觉,她害怕自己惹眼前的七叔不开心,然后再被抛弃一次。
到家后,管家牵着余沐恩去了她的房间,这是余沐恩第一次看到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家,粉红色的凯蒂猫和黑红色的米奇摆满了一屋子,连地毯、床单、窗帘都是迪士尼公主。
“这里是城堡吗?”余沐恩惊呆了,她实在是太喜欢这里了。
管家刚想开口,陆辰修进来了。
“你若觉得是,那便是了。”
“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吗?”余沐恩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四年。
“七叔!我上学迟到了!我先走啦!”
余沐恩自从来月经后,陆辰修就不让她和自己住在一块儿了。
但是昨晚下雨,每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会和陆辰修一起睡,而每次和陆辰修睡自己就会睡的特别安稳,导致早上赖床!
所以今天,不可避免的,她又起晚了!
她慌张的从管家手中拿过校服披上,前脚刚迈出玄关。
“站住,先吃饭。”
陆辰修叫住了她。
“七叔……我真的要迟到了……”余沐恩急死了,又有些委屈,她可不想在上课时间进入教室,多丢人啊……
陆辰修微微叹气,颔首示意她可以走了。
“谢谢七叔!”余沐恩笑着,突然伸出两只胳膊举到头顶比出一个爱心来,“爱你喔!”
陆辰修怔住,精美的唇线轻轻挑起,这丫头最近真是越发调皮,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他看向刘管家,刘管家明白,老规矩,把早饭打包给余沐恩车上吃。
只是,他现在越发担心少爷对余沐恩会产生不可言说的感情,如此一来,那件他们煞费苦心经营的计划就会覆灭,一切都会崩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