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的江礼不仅把他从网上认识的小三带回了家,顺带还有他们生的私生子。
因为我骂他老不要脸,时隔二十年我再一次受到了他的家暴。
他伸出腿踹在我早年因为救他落下病根的腿上,看我的眼神带着厌恶。
“谢淑云,你爸和你哥活着的时候你能用他们压我,现在你娘家就剩你自己,你还能翻出花来?”
“快爬起来给琼枝做月子餐!就你这样的,离了老子都得饿死!”
我狠的咬紧牙,把眼里的泪水逼退。
当天我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那个压抑了我半辈子的家。
那怕在外面饿死,我也不想受这份窝囊气!
……
江礼失踪了,这个和我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四十年的大活人,像一滴水蒸发一样,没了踪影。
其实一切都有征兆。
他的老年机被他偷偷换成了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平时邋里邋遢、衬衫领子永远泛黄的老头,开始注意起形象,穿起了挺括的衬衫,皮鞋擦得锃亮。
他成日抱着手机,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重新亮起诡异的光,布满皱纹的脸上时常浮现出一种近乎毛头小子、黏腻的笑容,看得我心头一阵阵发凉。
我仿佛看到二十岁的江礼,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等在我家胡同口。
“淑云,今天放电影,晚上记得出来。”
……
“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江礼一脚踹开。
他像得胜还朝的将军,大摇大摆地搂着那个叫李琼枝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确实年轻,看上去顶多四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怀里抱着个裹在崭新襁褓里的婴儿。
她怯生生地躲在江礼身后,那双眼睛却偷偷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畏惧,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
江礼一言不发,径直带着她走向我和他住了四十年的卧室。
紧接着,我的枕头、被子,还有几件陈旧的衣服,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粗暴地扔了出来,散落在清晨湿冷的地面上,沾满了浑浊的泥水和露水。
那一刻,什么冷静,什么忍耐,全都被砸得粉碎!
不是因为还有什么残存的爱或不舍,而是因为他欺人太甚!他不仅要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还要碾进泥里!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冲进房间,用尽全力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我们睡了半辈子的床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谢淑云!老子跟你过了一辈子,你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现在琼枝给老子生了儿子,她就是老江家天大的功臣!”
“你!以后滚去大妞二妞那屋睡!要不就滚去柴房!”
他吼完,猛地推开我,转身换上一副近乎谄媚的嘴脸,小心翼翼地去扶那个李琼枝。
“琼枝,累了吧?快躺下歇歇。别怕,我这就让她给你做饭,她生过俩孩子,伺候月子有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