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将我从短暂的昏迷中唤醒。我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条粗糙的绳子勒在我的胸口,另一端握在白宇手里。
他就这样拖着我,像拖着一条死狗,在布满碎石和建筑废墟的街道上艰难前行。每一次拖拽,背部与地面的摩擦都让我痛不欲生,而手臂上病毒蔓延的灼痛,更是让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
“滋啦——”
队伍的通讯器里传来指挥部焦急的命令:“风暴小队,立刻抛弃被感染者林墨,全速撤离至C点!重复,立刻抛弃被感染者,这是命令!”
我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我不用死在这些背叛我的人手里。
然而,苏晴的声音却斩钉截铁地响起:“指挥部,收到。但我们拒绝执行!”
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显得大义凛然:“林墨是我们的队友,我们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人!我们会带着他一起撤离!”
听到这话,队伍里几个不明真相的队员眼中甚至流露出了感动和敬佩。
可我却只感到一阵反胃的恶心。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白宇恶毒地低语:“不能让他死在这里,指挥部一定会彻查。把他带到撤离点附近,让他‘意外’死在半路上,到时候报告就好写了,责任就和我们无关了。”
白宇心领神会地附和道:“对,而且他对这片疫区的安全路线最熟悉,必须让他活着带我们出去。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只剩下了这点利用价值。
我闭上眼睛,病毒引发的高烧让我浑身滚烫,一阵阵幻觉开始在我眼前浮现。
我看到了第一次遇见苏晴,她还是个连枪都握不稳的后勤文员,是我手把手教她射击,帮她分析战术,助她一步步成为队内王牌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