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舔狗觉醒:青梅的孕单砸我脸上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程郁川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卡萨布兰卡百合,心脏跳得有些快。精心准备了半年的求婚宴,朋友们应该已经布置妥当。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宋昕可的航班显示“已到达”。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朋友圈,最新一条,来自那个他无比熟悉又厌恶的名字——时少宇。
【生命最美的馈赠,源于最深切的爱意。】配图:宋昕可穿着宽松的裙子,小腹处似乎已有了弧度,她手里举着一张纸,透过镜头,看向举着手机的时少宇,眼中是程郁川十年都未曾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照片角落,依稀可见“XX医院妇产科”字样。
嗡——
程郁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耳边所有的喧嚣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凝固的声音。那张纸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也烫穿了他十年如一日的痴心。
难怪......难怪每次求婚她都推三阻四,难怪她总说“再等等”、“还没准备好”。原来她所谓的“准备”,是为另一个男人孕育生命!
怀里的百合花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娇嫩的花瓣被匆忙的脚步碾碎。程郁川失魂落魄地转身,像个游魂般飘离了机场。求婚现场?那精心布置的浪漫,此刻只像一场盛大的嘲讽,等着他去主演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推开布置得如梦似幻的宴会厅大门,朋友们的笑脸瞬间僵住。
“郁川?昕可呢?”
“你眼睛怎么红了?出什么事了?”
程郁川置若罔闻。他的世界只剩下那张刺眼的孕检单和宋昕可看向时少宇的眼神。十年!整整十年!他把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换来的是什么?是她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的理所当然!
“没事。”他喉咙干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今天不回来了,求婚......取消了。辛苦大家,红包群里领一下。” 声音空洞,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朋友们面面相觑,气氛凝重。有人想安慰,被他挥手制止。众人叹息着离开。
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他。精心挑选的气球、闪烁的彩灯、巨大的“Marry Me”灯牌......都成了无声的嘲笑。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手指碰到裤袋里一个硬物——那枚他跑遍欧洲,找到顶级工匠,用她名字缩写设计的钻戒。
汗水浸湿了掌心,戒指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
叮——咚——
像极了他十年爱情碎裂的尾音。
这时,手机疯狂震动。宋昕可的名字跳跃着。
“程郁川!你死哪去了?!说好的接机呢?半小时内给我滚过来!累死了!你......”
刺耳的抱怨声穿透耳膜。程郁川第一次,没有立刻道歉,没有解释。他沉默地听着,听着这十年他早已习惯的、单方面的指责和索取。他想起她为时少宇学做他爱吃的菜,想起她为时少宇母亲跑前跑后,想起她曾对自己厌恶地说“小孩烦死了,我才不生”......
原来,爱与不爱,如此泾渭分明。
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地挂了。程郁川缓缓站起身,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清明。不属于自己的,抓得再紧,也只是徒增痛苦。他弯腰,捡起那枚象征屈辱的钻戒,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