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城,安家。
“安初然,若溪回来了,你的替身任务结束了。”
替身————
安初然瞳孔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然暗了暗,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三年前,久居乡村的她突然被告知是安贺厉的私生女,又被莫名其妙的接到安家,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培训。
钢琴,舞蹈,画画……各种名媛需要的技能她都要学。
她从一个乡巴佬迅速成为万众瞩目的“安家千金”,同学羡她,外婆欣慰。
她也以为自己终于有爸爸妈妈了……
而就在三天前,一个叫安若溪的女孩儿出现,彻底让她醒悟了,她,只不过是安家用时呼来,没用时便一脚踢开的工具人罢了。
今天,正是安家给安若溪举办回归宴的日子,大厅里鼓乐齐鸣,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热闹不已。
她却躲在黑黢黢的角落里,活生生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正想着,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水晶鞋,可爱的洛丽塔裙将安若溪衬托的俏皮可爱,如孩童般那样纯真的看着她。
“姐姐,听说你喜欢吃法国慕斯蛋糕,我特意找了全抚城最好的甜品师做的。”
安初然愣了一下,下意识要伸手。
下一秒,蛋糕却“啪”的被她扣在了自己身上,漂亮的裙子瞬间被玷污。
……
安初然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分量。
傅云深简短的几句话,竟足以解决她的困境。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身旁这个面无表情却稳如泰山的男人似乎加了滤镜。
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察觉到宾客异样的眼神,安若溪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她竟然……
傅恒赶紧干咳两声,打圆场地说:“误会,应该是误会。”
宾客们见事态发展不对,也都识趣的离开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要就此结束,可谁知安若溪却是前后趔趄几步。
“若溪,你怎么了。”
“傅恒,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没有……”
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若溪。”
“若溪。”
傅恒眉间染上焦急,刚刚赶来的安贺利更是直接冲上来将女儿护在怀里。
……
车上,气压极低。
安初然一只手不停的搅动衣角,莫名感觉车里有些热。
另一只手轻轻扇了两下风来缓解自己的燥热。
“你很紧张?”
头顶突然响起一个严肃的声音。
“啊,没有。”安初然迅速答。
她硬着头皮看向旁边的人,可傅云深依旧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睁眼。
天哪!
难不成他有天眼?
不过细看这位小叔长的还怪好看的,清新俊逸,品貌非凡这样的词,描写的就是他吧,她忍不住想。
不对不对,想什么呢……
意识到哪里不对,安初然赶紧摇了摇头,乖乖的坐正身体。
“那就是很热。”傅云深突然得出结论,然后淡漠的吩咐着前面的司机,“打开空调。”
“不,不热。”
虽说现在已经立夏,可毕竟才刚进五月,又是晚上,再怎么说也没到开空调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