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尚书陆蘅川和夫人虞锦书夫妻情深。
他为她踏遍全城寻一碗热汤,寒冬为她用体温暖手,金榜题名那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抱她上马车,扬言此生唯她一人。
直到两年前,他把那个为他挡毒箭失明的表妹沈晚凝接进府中,说报救命之恩。
自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府上新得的好东西,首先要送到沈晚凝院子里;
沈晚凝风寒,他不眠不休守了三天照顾;
甚至她母亲留的玉镯都被给了沈晚凝,他哄着她说:
“晚凝没了眼睛,戴玉能安神,你毕竟是我的妻,大度些。”
虞锦书次次安慰自己,等陆蘅川还清愧疚就好了。
可城里忽然传起瘟疫,高烧烧得虞锦书意识模糊,门外陆蘅川声音焦急:“药呢?怎么还没来!”
下人腿一软:“大人,只有最后一颗解药了!”
虞锦书心猛地一紧,带着期待悄悄看他。
陆蘅川皱眉犹豫了片刻,终究开口:“晚凝救过我的命,这药先给她,让夫人再等等,不要和我闹脾气。”
他转身快步走向沈晚凝的厢房,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噗——” 虞锦书如遭雷击,心痛得像被匕首生生插入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
可没想到,她刚回到府上,一道黑影就拦在了面前。
陆蘅川眼中满是戾气,攥着虞锦书的手腕,眼神像淬了冰:
“晚凝才刚从瘟疫里好转,你就敢在她的药里下毒?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下毒?”虞锦书心猛地一沉,“我没有!我病了整整七日,今天才有力气出门,怎么可能给她下毒?”
“还敢狡辩!”陆蘅川松开手,药包被砸在她面前。
“这是从你梳妆盒里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虞锦书看着地上的药粉,心沉了下去,她从未见过这东西,但陆蘅川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信任。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成婚三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
可陆蘅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蘅川,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虞锦书声音发哑,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够了!”陆蘅川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失望,“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虞锦书,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变得如此恶毒!”
他抬手召来侍卫,声音冷得像冰:“来人!夫人心肠歹毒,按家法处置,杖责九十九!”
“九十九鞭?”虞锦书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陆蘅川。
“我刚从瘟疫里活下来,身子还亏空着,九十九鞭下去,我会死的!蘅川,你就不能查一查吗?就这么信她,不信我?”
她红着眼,伸手想去拉陆蘅川的衣袖,却被他嫌恶地挥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