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均扯下我的男士西装,骂我不守妇道时,我没说话。
我正变卖了最后一支珠钗,那是送同志们去干革命的钱。
后来,他得知我要远渡东洋,彻底与这个家决裂。
向来高傲的陆家大少爷,第一次失了态。
他跪在我面前,歇斯底里地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啊,要去做新中国的公民。」
2
为了让我“收心”,陆文均强行带我去了戏园子。
陆诗雅一直缠着也要去,说要“陪伴”我,陆文均应口答应。
他说,要让外人看看,我依旧是他那个温顺听话、可以随意摆弄的陆家媳妇
今日演的正是《桃花扇》,台上花旦正唱着李香君血溅桃花的那一折。
锣鼓喧天,台上正演着忠臣义士的悲歌。
陆文均坐在我左边,陆诗雅坐在我右边,
故意很大声地说:“秋儿,你看,这才是你该过的日子。安稳,体面。你女人家家的,何必抛头露面?”
陆诗雅接着附和:
“表哥说得对。秋妹妹,你看台上这些戏子,虽然唱得好听,可终究是下九流。我们大家闺秀,就该安安静静地听戏,而不是......”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邻座几位戴着眼镜的青年学生正在低声讨论时局,言语间满是忧愤。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人人都只顾自家风月,国将不国,家又焉存?”
那几位学生惊讶地看向我,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见地。
陆诗雅立刻皱眉,小声地说:“秋妹妹,女子怎么能当众与外男交谈?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