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落进来。
房间内,一地凌乱。
宋知意从那弥漫着柔光的梦里惊醒,她一身大汗淋漓,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喘着气。
“醒了?”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宋知意懵逼了几秒,随即机械式地将头偏到一旁,对上男人一双深不可测,宛若泛着寒光的眼眸。
“醒了,就把昨晚的事情说清楚,宋知意,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算计我?”
宋知意清楚的看到男人眼里的厌恶和嫌弃,以及眸底那渐渐升起了危险的怒火。
有关昨晚的一切蓦然涌上她的脑海,记忆虽模糊,但宋知意清楚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知意身体霎时紧绷起来,声音带着些茫然:“不,我没有,不是我……。”
她只记得,昨晚在喝了那一杯果汁之后,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晕眩了,而那杯果汁正是她的继妹宋婉婉递给她的!
只是宋知意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阴差阳错跟继妹的未婚夫,商界帝王陆城池滚到一张床上去!
思及此,她逐渐回过神来,逼迫自己冷静。
“算计你的人不是我,应该是你那温柔善良的未婚妻才对。”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宋知意觉得可恨又可笑。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的原因,她的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她强忍着压下,扯过一旁的衣服套上,想离开这。
陆城池似是预料到了什么,倒也没有拦她。
……
陆城池薄唇讥诮的勾起。
别人说宋氏集团的大女儿是个从乡里来的土包子,愚蠢至极,可在陆城池看来,她就是一只狡猾精明的小狐狸。
那些记者们还想深挖一点什么,可一阵凌乱而密集的脚步声纷至沓来,是陆城池的手下来了!
他们利落地将堵在门口的记者一窝蜂拖走,紧接着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哀嚎惨叫。
陆城池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跟燥热。
“宋知意,你跟我,只是想报复宋家?”
宋知意眸底染上一抹自嘲,她不至于这么愚蠢,拿自己的清白去当赌注。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这些年来,在这个城市,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反正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要你负责,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拿点钱给我当封口费也可以。”
毕竟她真的很缺钱。
“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划清楚界限?”
“怎么,陆先生,难不成你还跟我睡出感情了?”
陆城池的名号谁不知道呢?
他是星耀集团总裁,名下产业涉及商业、文化、金融、网络四大板块,年纪轻轻,身价便已过千亿。
……
宋知意从酒店出来,站在烈日阳光下,想起昨晚,她仍是满脑子的混乱。
浑浑噩噩中,拦了辆的士,报上了地址。
“去丽华园。”
丽华园是海市有名的富人区,宋家就在那。
宋知意跟妈妈文清梦之前一直在一个叫做理县的小城生活,她们是五年前才从那个小城来到这座繁华的大都市。
她来海市的这五年,也很少来宋家,平时她都在医院照顾妈妈文清梦。
宋知意一进门,佣人王姨一双犀利的眼睛就扫了过来,一直盯着宋知意看。
宋知意今天穿的这一身奇奇怪怪,因为上衣在酒店被陆城池扯烂了,她便穿了他的衬衫,下半身系着一条黑色的半身裙,衬衫虽名贵,但这松松垮垮的一身黑穿搭看上去一点都不合身。
山鸡怎能变凤凰呢?
王姨哂笑一声,连招呼都没跟宋知意打一个,只是拿着个扫把左扫扫右扫扫,像是她是什么病毒,要将她扫地出门一样。
这时,几个工人搬着一架钢琴走了进来。
“哎哎哎,你快点让开,别碰到那架钢琴了!”
王姨快步跑了过来,推开站在楼梯口的宋知意,一脸的小心翼翼,“这是宋老板特意为小姐买的钢琴,从意大利定制的,要好几百万呢,你别碰着了,不然就是一点刮痕你都赔不起!”
几百万的钢琴?
为了妈妈五十万的医药费,宋知意不止一次跟宋耀之开口,他却声都不吭,可现如今,他随随便便就给宋婉婉添置几百万的钢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