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乔莫笙穿着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爸爸说会派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来接她,却站在这里等了五个小时,腿都站麻了。
然而这时,远处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乔莫笙瞧见‘奔驰’的标志,她用力的摆手,车子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心一横冲到路中间拦下车子。
吱——
刺耳的刹车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乔莫笙快速的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到里面,问道,“怎么这么晚……”
“你是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且凌厉的男性声音打断。
乔莫笙转头,只见男人大半张脸隐在灯光遮住的阴影下,露出的半张脸被阴郁和冰冷充斥,她一时心里有些打鼓,“你,你不是乔家的司机吗?”
她一直生活在郊区的奶娘家,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算命先生说她命里带煞,和她接近的人不是破财就是丧命,她的父亲一不想破财,二不想丧命,所以她一出生就把她送走了。
这次父亲让她回来,是因为她母亲死前给她定下了一门婚约,现在要求她回来履行承诺。
男人白眼球赤红,鲜血濡染一般,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而又快要克制不住的崩溃边缘,他转头看向坐进车里的女人。
乔莫笙生的极美,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像是拂过人心尖的羽毛,让人心尖跟着她的睫毛颤动。
身上单薄的白色防晒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皮肤,若隐若现的透露着一副曼妙的身躯,黑色的长发随意的一缕落在耳畔,说不出的诱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抓着方向盘的手背暴起青筋。
乔莫笙明显感觉到了威胁,她慌忙去拉车门,只听见咔嚓一声,车门被上了锁。
……
沈琴给丈夫捏着肩膀,继续说,“不过她也算幸运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嫁进陆家的,怎么说都是豪门。”
乔婉晴放肆大笑,“妈妈说的是呢,她本来就是个扫把星,一出生就把自己的亲妈克死了,现在能嫁进陆家也是抬举她了,最重要的是,把她嫁过去我们能得到那笔天价笔聘礼,现在估摸着她还高兴呢,却不知道我们把她卖了,还在为我们数钱。”
乔莫笙当场愣在门口,原来母亲并没有给她定下什么婚约,爸爸说妈妈给她定的婚约是骗她的,让她回来的目的是嫁人换取天价聘礼?
她只觉得心口闷疼的厉害,这就是她的父亲。
所谓血浓于水,也抵不过利益诱惑。
鼻腔不由自主的就酸了。
她的睫毛轻轻的扇动了几下,垂下眼睑,眼泪并没有掉出来,因为她明白,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值得她掉一滴眼泪,她转身想要走,房门忽然打开,佣人笑着,“大小姐回来了?”
乔莫笙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唇角轻轻的扬起一个很冷的弧度,抬起眼眸时,眼里只剩下了清冷,没有任何的情绪。
“快进来吧。”佣人笑着。
乔莫笙并未言语,只是出于礼貌对佣人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现在被发现,她怕是不能轻易走掉,不过听她们说,有三千万的聘礼,她已经脏了,嫁给谁无所谓,能得到那笔聘礼给奶妈医治眼疾也好。
“莫笙啊,怎么才回来,过来坐。”说话的是她父亲乔淮厚。
这个父亲她是陌生的,这个家更陌生。
“莫笙你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呢。”沈琴笑着说,语气很是亲昵,若不是听到她刚刚在屋里说的话,乔莫笙都要被她现在这一副温和的样子给骗了,说话间她拉着乔莫笙的手,“快过来坐。”
乔莫笙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
……
“如果我就是不嫁呢?”乔莫笙态度强硬,出生就被送走,又设计骗她嫁人,如此种种,早已经让她凉透心。
对待乔淮一点父女亲情都没有。
乔淮厚冷哼了一声,“你不嫁,那你永远都见不到养你长大的奶妈了!”
乔莫笙顿时睁大了眼睛,心不由的发慌,“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瞒你说,我怕你到时候知道陆家的那个大少爷性情不好,反悔婚事,我就把你奶妈抓住藏了起来,你若是不乖乖的嫁,我怕她会‘意外死亡’。”乔淮厚近乎恶狠的说,怕她不信,还拿出了一张奶妈被绑的照片给她看。
奶妈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如今却被乔淮厚丧心病狂的绑架,乔莫笙气的浑身发抖。
“我要见到她。”她哑着嗓子。
“你嫁进陆家之后,我自然会放她回去。”他要的是钱,才不会弄出人命给自己找麻烦。
乔莫笙遮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极力忍耐住心中的愤怒和恨意,面对乔淮厚无耻的威胁,她也只能妥协,不能让奶妈有事。
“好了,好了,已经催了,别误了吉时,快走吧。”沈琴将红色的喜帕盖在了乔莫笙的头上。
为了顺利拿到聘礼,乔淮厚威胁道,“你乖乖的嫁进陆家,今天也是你大喜的日子所以不要闹出动静,对谁都不好。”
盖头下的乔莫笙低垂着眼眸,红唇紧抿,为了奶妈她必须暂时忍耐住。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为了奶妈她不能反抗不能逃走只能顺从,她走出乔家坐上陆家接亲的车。
很快到陆家,被陆家佣人带到新房。
佣人近乎冰冷的道,“把嫁衣脱了躺床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