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靖南侯世子成亲前一日,继母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劝我:“你身子有损不能生养,嫁进侯府也会被休弃,不如这门婚事让给你妹妹。”
妹妹一味地哭:“姐姐,我也是为了沈家的门楣着想,若让人知道沈家女不能生养,以后族中姐妹议婚也会受人非议。”
连世子陆宴都为难地说:“知枝,你不能生养,我若娶你进门怕是成了满京城的笑话,不如你把婚事让给知瑶,等她进侯府生下嫡子,我再迎你进门许你贵妾之位可好。”
他们句句都是为我好,字字都在诛我心,我站起来:“世子,婚事可以取消,但是还请侯府先还了救命钱。”
他们大概忘记了,我身子受损是因为一年前跳进冰湖救了落水的他,我是靖南侯世子的救命恩人。
婚约可以取消,但是救命的钱得付清了。
......
我话音一落,妹妹的哭声戛然而止,陆宴怔怔地看着我:“什么救命钱?”
我拿着庚帖在桌上轻轻划过:“世子真是健忘,一年前世子落入冰湖,是我将你救起,从此落下病根,导致我从此难有子嗣。”
“如今世子要退婚,我不但要被人非议,而且我的病症也是因救世子而起。婚事既然不作数,那我救的不过一个陌生人,难道靖南侯府对救命恩人的报酬就只是一句谢谢?”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在靖南侯府的人脸上。
妹妹涨红了脸:“姐姐,你怎么满身都是铜臭味,哪家贵女像你这般只算计着钱,果真是被商户养大的,上不得台面。”
我外祖家世代经商,在她们嘴里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商户,眼里只有钱。
妹妹是继母所生,继母是一个六品官家的庶女,但是足以让她们高高在上地踩我外祖家一脚。
可是就算是满身铜臭又如何,我的婚事没了,我不能钱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