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一阵阵大力的捶门声从阁楼传来,夹杂着方小鱼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李云芳,你个老女人快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继母李云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嘴里却假装好意相劝:“小鱼啊,你弟弟现在被逼得有家不能回,你就不能答应做这一次吗?”
方小鱼知道继母为人,完全不吃这套,立马怼了回去:“你们别做梦啦!你那儿子已经渣得无药可救了,休想把我也拉下水!”
“你个小贱人,跟你那不要脸的亲妈一样,哼,你就嘴硬吧,不答应就别想出来!”
李云芳啐了一声,快步走下阁楼,不再理会被关在门内的哭喊。
方小鱼听见李云芳离开的脚步声,一脚狠狠的踹在门板上,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不再说话,压抑许久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
从小,她在继母的打压下长大,父亲病逝之后继母更是变本加厉,现在为了给她那个宝贝儿子方千豪还赌债,居然逼迫她去给一个比她爸爸年纪还大的老头子援交,简直是做梦!
这种无耻之极的要求,她方小鱼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只是她没想到,李云芳这次竟然真的下了狠心,两天两夜了还没放她出去,更没给她一点吃的或者喝的。
方小鱼虚脱的靠着墙壁,原本饱满莹润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她的眼睛落在头顶的透气窗上,这是她最后的一线生机了,就是摔死,她也不会让那母子两如愿的。
她要逃走,去找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唐奥飞,再也不回这个所谓的家。
趁着夜深,屋里安静下来,估摸着继母已经睡下。
紧紧揣着兜里仅剩的十多元钱,方小鱼爬上了阁楼顶的透气窗,使尽浑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早已锈蚀的玻璃铁窗,在满屋遍布灰尘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以前用过的几张破窗帘,卖力打了几个死结,做成一条逃生绳,借着它翻出透气窗,小心翼翼的滑到了后门。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舒了口气,这才觉得手上一阵钻心的疼,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窗口的玻璃和铁锈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一滴滴的留下来。
……
方小鱼咬牙说完,赤着脚转身走了出去,地砖再凉,也凉不过她的心。
是怎么离开唐奥飞家的,她已经记不清了,走了多远、到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为了跟唐奥飞在一起,她放弃了远方的重点大学,成绩优异却甘愿填报了本地一所三流大学,为的就是跟他大学四年相守在一起,两人说好毕业结婚,现在刚毕业就……
如今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傻,傻到愚蠢!
天空下起了夜雨,方小鱼想笑,笑自己的痴傻,嘴角扬起了弧度,眼泪却跟着流了下来。
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在深夜街头走着,突然一股重力朝她扑来,方小鱼重心不稳,一下栽倒在地上。
“谁这么不长眼……”方小鱼摔疼,费力爬起来就要怒斥始作俑者,“睛”字还没脱口而出,就看出了眼前这个人不对劲。
这是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下-身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修饰出欣长的双腿,纯白衬衫衣扣解了一半,露出麦色的结实胸肌,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拎在手上,眉头紧蹙着,面色醉红,表情痛苦。
沐攸阳酒会途中,突然觉得头晕发热,出来走走,没想到症状不减反重,一时不辨方向,撞倒了人,刚想道歉。
“喂,撞了人不知道说对不起吗?懂不懂礼貌啊!”方小鱼正一肚子怒火和委屈没地发泄。
“闭嘴。”沐攸阳急促不耐地冷语,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抬头看着眼前大胆放肆的人。
只是药力太强,眼前女孩的面孔有些模糊,倒是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粉嫩饱满,似甜如浸蜜。
方小鱼见男人只顾盯着她,不由恼怒的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体内一阵阵热浪汹涌,眼前的景象刺激着沐阳的感官,冷峻深邃的黑瞳中炽热的火焰肆虐。
……
梁卫礼以为自己成功挑起了沐大少的兴趣,颇有些得意。
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和一枚银色的硬币,放在了沐攸阳面前的办公桌上。
沐攸阳认出了这张银行卡,这是今天早上让梁卫礼去打发昨晚那个女人的,怎么又拿回来了?
梁卫礼看出来沐攸阳的疑惑,哈哈一笑,说:“有意思吧,人家又给你退回来了,喏,还倒付了你一块钱的床费。”边说边指了指那枚闪着银光的硬币。
沐攸阳心中一凛,冰冷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和恼怒,隐隐还透着一丝玩味。
梁卫礼看着沐大少捉摸不透的表情,赶紧凑近露出一副八卦脸。
“我说哥,你一向是不近女色的呀,这回怎么想开了呢?”
这冷面寒冰的发小跟自己可不同,自己乐得情场得意,彩旗飘飘,他沐大少要啥有啥,就是不交女朋友。
虽几年前也谈过恋爱,也都是过眼云烟,那女人早就跑出了国跟他断了联系,他以为他会就这样一辈子等下去,谁知他昨儿个不知怎么突然就想通,愿意睡别的女人了?
梁卫理心里好奇的直冒泡。
沐攸阳却冷酷的戳破了他心里的泡泡:“说完了就滚出去。”
看着沐攸阳温度愈发低的冰块脸,梁卫礼不敢再造次,只得按捺住内心八卦的欲望,赶紧滚出了总裁办公室。
沐攸阳放下签字笔,把玩着那枚硬币,回忆起了昨晚的点滴。
昨天出差去C城,晚上结束了与CN公司的面谈,又在对方的盛情邀请下去参加了酒会。
酒过半巡,他只觉头晕发热,身体非常不舒服,就出去透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