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要把云奕霄的灵根剖给唐景淮?”
殿内,清风君看着面前跪地的女弟子,冷淡地问。
沈玉楼仰着头,声音坚定而有力。
“想好了,只有换灵根的法子才能彻底治好景淮的伤。”
“反正奕霄根基已损,不如剖出来救了景淮,也是不枉费这极品的木灵根。”
殿外的云奕霄听见这话,踉跄一步,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倾慕的师姐和尊敬的师父,居然都想着剖出他的灵根,去救那个小师弟唐景淮!
而他受沈玉楼哄骗,为取滴露仙草,助唐景淮提升灵根纯度,甚至被看守的灵兽活生生在手臂上撕咬下一块血肉!
眼看沈玉楼就要离开,云奕霄忍痛跑回自己的寝舍。
扑到榻上,再也没忍住,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多可笑啊......
五年前,沈玉楼家惨遭灭门,是云奕霄路过,救下她这唯一的幸存者。
而她如今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夫唐景淮,曾当众撕毁婚约,说与她再不复相见。
沈玉楼心如死灰,也是云奕霄带她前来,求拜清风君为师。
她体力不济,是他带她行过千里荒凉路;她孤枕难眠,是他陪她畅谈一夜,解开心结;她被袭击,也是他拼命斩S妖兽,换她通风报信。
……
转头看见挂在墙面上的沈玉楼画像,云奕霄心中不由一痛。
他匆匆处理了伤势,起身把自己为沈玉楼画过的所有画像都取了下来。
想了想觉得还不够,把这五年来跟沈玉楼通过的信件、收藏的她的书法、她送来的那些礼物,统统用火法燃烧殆尽。
指尖火光跃动,手中最后一样东西是沈玉楼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一只碎布缝成的布娃娃,甚至不及云奕霄随手丢弃的香囊百分之一贵。
那是他们入门前,云奕霄为断后被妖兽重伤,夜夜痛得做噩梦,沈玉楼亲手做了这个娃娃,让他有个安慰。
火舌舔上娃娃,很快它被火吞没,化作一点余烬。
刚做完这些,沈玉楼就来到了他的住处。
“奕霄,你回来了,滴露仙草呢?”
云奕霄的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将刚刚被翻乱的抽屉整理好,没好气地说:“没拿到。”
沈玉楼急切地追问:“怎么会?以你的修为应当很顺利的。你何时再去一趟?小师弟伤重难愈,等不得。”
一连串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关心云奕霄的。
云奕霄撩起袖口,给他看自己缺了一块肉的手臂,语气冷硬道:“沈玉楼,你只顾你的小师弟,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拿到吗?”
沈玉楼的目光触及他的手臂,瞳孔骤缩,慌乱地移开了眼神。
又想到他今日反常的态度,换以前,早在回来时云奕霄就该找她细说经过了,哪里会是这般冷淡模样。
“你、你怎么......我去给你拿药。”她说着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