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婉清结婚第八年,沈泽楷才知晓,那个口口声声要丁克的女人,在外藏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他伏在驾驶座,指节因紧握方向盘而泛白,骨节处透着冷硬的青白。
隔着和平饭店旋转门的玻璃,能清晰看见傅婉清弯着腰,眉眼含笑地逗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献宝般举起奖状蹭她手臂,熟练地攀上她脖子。
“妈妈!我考了第一名,你都不来家长会!”
傅婉清一把抱起孩子,眉宇间满是歉疚:“对不起,妈妈实在抽不出时间陪宥宥了。”
小女孩失落地趴在她肩头,不死心追问:“那暑假妈妈带我去玩吗?”
傅婉清笑着保证:“当然,我们约好的。”
她们身后,一个模样温和的男人接过孩子,嗔怪道:“爸爸抱你,别累着妈妈。”
爸爸?妈妈?
沈泽楷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眼前阵阵发黑,窒息感扼住喉咙。
那个发誓爱他一辈子的女人,早已背叛得彻底!
青梅竹马,相爱数年。
他为她放弃晋升,甘居幕后支持她的事业。
……
次日清晨,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清透。
沈泽楷彻夜未眠。
他想了一夜。
见过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傅婉清,她们的爱也曾纯粹。
他不疑她的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他不是深爱傅婉清的沈泽楷了,当年学校第一名的沈泽楷,他无法容忍背叛。
拨通父亲办公室电话:“爸,听说你想把生意往南迁?疏辞妻子调任深城,他全家半月后搬过去,我也想去考察。”
沈父不解:“怎么突然想接手生意?婉清也外派了?”
沈泽楷喉头一哽,苦笑:“不是,我自己想去。改革开放政策刚下,想帮你,也想自己闯闯。”
他攥紧话筒,心头酸涩。
所有人都默认他和傅婉清一体,他从一个独立男性变成了她的附属品。
连曾以他为荣的父亲也不例外。
沈父深感诧异,儿子向来寸步不离傅婉清,回门几天都茶饭不思要回家,怎会突然想去南方?
他语气陡然严肃:“泽楷,傅婉清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沈泽楷心神一紧,强作镇定:“没事,爸别问了。到了深城,我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