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趁秋蓉失忆忘了你,带着你奶奶滚出国,永远别回来。”
顾母将支票甩在茶几上,语气施舍,眼底却压不住甩掉累赘的暗喜。
毕竟,黄秋蓉如今的世界里,只认得他们的心肝宝贝顾以北。
顾震南这枚弃子,再无价值。
手机屏幕骤然刺亮。
顾以北发来的视频自动播放:落日熔金,玫瑰铺地,黄秋蓉单膝跪地,眼神刻骨温柔,正将一枚帝王绿戒指套上顾以北的手指。
那光芒灼得顾震南眼眶生疼。
那是黄秋蓉亡母的遗物。
他曾在她情动难抑时,霸道扣住他手腕戴上,嗓音低哑不容抗拒:“戴上了,就是黄家的人,死也别想摘下来。”
如今,它却在另一个男人指间闪耀同样冰冷的光。
“十五天内办妥签证,我会消失。”顾震南捻起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支票,声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家想驱赶,他也只想逃离。
无人愿做一只被囚禁在金色牢笼、时刻被监视操控的金丝雀。
即便黄秋蓉曾爱他如狂,那窒息的爱,他也不要了。
顾震南的干脆让顾家父母愣住。
……
意识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从前。
每次幽闭恐惧症发作,黄秋蓉都会将他死死箍在滚烫怀里,唇瓣烙印般吻遍他颤抖身体,一遍遍在他耳边呢喃:“宝贝,我在......别怕,我会永远护着你......”
“黄秋蓉......”无意识呓语刚出口,他猛地咬破舌尖。
自己竟还在奢望她的怜悯?
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在绝望黑暗里煎熬多久,铁门豁然洞开。
黄秋蓉逆光而立,冰冷轮廓如同审判者:“知错了吗?”
“知道了。”顾震南声音嘶哑。
他错了,错在信了她的蜜语甜言,错在没有早些看透这黄金囚笼的锁链,错在奢望过她的真心!
黄秋蓉伫立门口,眉眼压着冰霜,无声威压如实质般沉重。
他颤抖得几乎无法承受那目光。
冗长寂静后,才听到她淡漠声音:“知道就好,没有下次。”
转身,脚步声果决远去。
顾震南在原地怔忪片刻,才僵硬挪动脚步。
刚踏出门口,一双铮亮的皮鞋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