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正值酷暑,太阳西边挂,晒了一天的地面热气蒸腾,出门就能八分熟。
一栋不起眼的小区底下,到处都是举着摄像机的娱乐记者,哪怕枯等得满头大汗,依旧敬业地扛着吃饭的家伙对那扇禁闭的电梯门左观右望,等得烦躁不已。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电梯口另一边不起眼的楼梯道口处突然冒出一个被丝巾包裹严实的头来,露出的那双大眼睛水灵透亮,目光在那群人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就等着这时机,掏出墨镜来把眼睛遮住,沿着墙佝头往外走去。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还未走到大门口,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电话,成功将那边的所有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大热天的还把头裹得那么严实,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指着她这边惊呼了一声,顿时一个个像是饿久了的恶狼般盯着她这边,扛着摄像机就往她这边百米疾冲。
身后震地响,魏知月浑身一震,连头都不敢回,划开电话,一边疾奔,一边痛骂那边不合时宜打来电话的人。
“郝安然!你瞅瞅你干的什么破事儿,记者围堵的事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今儿老娘要是命丧于此,死也要把你拉来垫背!”
“老大老大,快快快,我看见你了,你往右边看,有辆黑色大奔,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闻言,魏知月紧忙摘下墨镜,果然在右边瞧见一辆黑色大奔,回头望着那群扑食而来的“饿狼”,眉心一跳,来不及多想疾奔而去,一把拉开车门坐上车后座,啪的一下关上车门。
稳坐车上,如释重负,“郝安然,你这回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儿了!”
魏知月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头上的丝巾,露出那张精致好看的小脸惊慌未平,很快后知后觉地发现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好像......太安静了些?这可一点也不郝安然!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她这会儿本就处于神经紧绷状态,手机突然振动一声,吓得她差点把手机丢掉。
是郝安然给她发的消息。
“老大,你现在全乎着吗?”
暗撇了一眼坐身边的姜阑歌,魏知月忍不住冷汗直流,没好气地对罪魁祸首打出去一排字,“托你的福,胳膊腿健在!”
那边发来一个跪下的表情包。
“话说老大,你刚才到底上了谁的车?”
深吸一口气,忍住骂娘的冲动。
“真踏玛玄幻了,你阑神的车为什么会在这关头停在这破小区门口?”
那边停顿了会儿,突然消息轰炸,“什么什么?老大你在我阑神车上?”
紧接着发来一张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签名照!签名照!我要我阑神的签名照!”
魏知月真想一巴掌劈死这个花痴助理!
“你知道你阑神签名照的稀有程度堪比撒哈拉沙漠发现北极熊吗?”
“撒哈拉沙漠没有北极熊吗?”
魏知月吐血三升。
……
王叔诧异,先不说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就刚才她在车上那一副胆小得连气都不敢喘的胆小模样,他可不相信这小姑娘真能凭一己之力搞定那个壮汉。
王叔是这样想的,不过下一幕直接惊呆了眼。
那个胖大头果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说了一连串龌龊言语,话没说两句就急不可耐地往她身上扑了过去。
魏知月已不耐烦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刚才在车里的畏首畏尾,出其不意使出一个撩阴脚,再一个后旋踢重创他面门,抓起他的一只胳膊重重一拧,紧接着一脚踹他P股上。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半点迟疑,这分明是个练家子!
那胖大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钢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甚至顾不得脸上粘的那坨新鲜鸟粪,逃一般爬上车,一边不甘心地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一边开车离开了。
姜阑歌勾起的嘴角最终抿紧,眼底深邃不明,在夜色下瞧着有些阴鸷,淡淡开口道:“记下车牌号,回头处理了。”
听着这吩咐,王叔僵硬地点了点头,悄悄打量着姜阑歌的神色,好久没见他露出这幅神情了。
没再等多久,一辆黑色大奔开来,这回魏知月主动上了车,很快没了影。
王叔透过后视镜等姜阑歌的下一步指令。
过了一会儿,姜阑歌终于开口,“走吧。”
开车稳稳行驶在路上,王叔还是很想不通姜阑歌对那小姑娘的另眼相待,忍不住问道:“老板是不是认识她?”
姜阑歌没有回答,微抬着如玉石般的下巴,车窗外的繁星点倒映在他眼中,嘴角渐渐地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
刚在车后座坐稳,郝安然就一直扒拉着她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