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意和谢洄的第二次见面是在酒吧,彼时谢洄正和纪行坐在酒吧的二楼包厢里打麻将,姜书意走过二楼长长的走廊,在尽头看到了两个包厢,没写门牌号,门上也没有透视的玻璃,她思考了一下,随手推开了左边一间。
一进门,姜书意就看到了他挺拔的背影,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果断地朝前走去。
包厢里没什么人,大屏上放的是优雅的钢琴曲,射灯也开得柔和,看起来根本不像酒吧的场子,姜书意一进门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睛,是的,大部分人,因为有人比如谢洄,根本连头都没回。
屋子里没有女人,突然闯进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像天上来的姑娘,大家都噤了声,探究的看着她。
姜书意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走到了谢洄旁边,坐到了旁边的皮质椅子上,手肘撑着麻将桌,侧身转向谢洄,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盯着他,朱唇轻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一旁的纪行看着姜书意直接笑出了声,“妹妹,你这搭讪的套路有点老啊。”
姜书意一直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在自己慢慢恢复记忆的过程中她越来越确信这一点。
斯威特先生捡到她时,她已经在海上飘了不知多久,人早已失去意识,在纽约最权威的医院里,她躺了足足半个月,等再次醒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斯威特先生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摇了摇头,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她也不清楚。
等再过了几天,她开口了,她说自己叫姜书意。没错,她叫姜书意,梦里的人就是这么叫她的。
她在反复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人和这里的人的穿着都不一样,男男女女都穿着长长的袍子,都留着长长的头发,所有人的脸都看不真切,所有的声音也听不清楚。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她第一次在梦里看清楚一个人的脸,那是一个少年的脸,一个相当年轻的少年,剑眉星目,风流倜傥,他看着她,笑得恣意,连眼尾的红痣都显得张扬,他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冲她喊道,“姜书意,你怎么又要离家出走?”
又过了好几天,姜书意能走动了,她拿着自己用铅笔画好的小人去问斯威特Z先生,斯威特先生告诉她,这种衣服现在的人早就不穿了,她画的是Z国古人的装扮,他还告诉她,他们现在讲的就是来自Z国的普通话,Z国?那是哪里?她不知道。
再后来,她翻遍了中文古籍记载的古代衣饰,发现梦里的装扮最晚也Z是宋代才有,距今已经1000多年,她愣住了。
……
转眼车就开到了晚宴门口,姜书意挽着李时下了车,门外的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进入了宴会大厅。
李时今天带她来的主要目的是把她引到圈内的大众视线面前,于是已经五年没有social过的他重新端起了社交王子的身份,和圈内交情比较好的导演经纪人介绍姜书意,这一介绍就是两个小时。
不得不说,姜书意的脸放眼整个大厅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巴掌大的小脸上却长着一双通透的深褐色大眼睛,卷翘的睫毛更是衬得整个人十分灵动,挺翘的鼻子下是红润的嘴唇,在大厅的灯光映射下,她的皮肤更是白到发光,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海里游出来的人鱼公主,透着懵懂和涉世未深的单纯。
从姜书意一进门,周遭打量的目光就没有停下过,不过大多都不是属于欣赏范围,在李时的应酬过程中,甚至有一个导演直白地讲他捡到了一个超赞的花瓶,姜书意听得直想翻白眼,在李时的安抚下,耐着性子给了个敷衍的微笑。
等应酬结束,姜书意和李时坐在一旁的点心吧台上休息,她终于忍不住吐槽,“你这交得什么狐朋狗友,我还以为高端的宴会,人群素质会高一点。”
“这才第一天就受不了了?”李时在一晚上的相处过后,终于看到姜书意有点活人气息了,调侃了一下,”等你在这里再待个两三年,就知道,这里德不配位的人多了去了。”
“可奈何人家背后背景大得很。”厅里人多眼杂,李时把声音放的很轻,悄悄安抚姜书意的情绪,今天第一天,她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没关系,这种人你也就活动上可能会被恶心一下,以后拍戏我会筛掉的,今天表现很不错,马上结束了,你稍微吃点东西垫垫胃。”他夹了两块热量不算高的水果塔布丁给姜书意递了过去,一块芒果的,一块蓝莓的。
姜书意接过布丁,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真的难吃。
“我去上个厕所。”说着,姜书意就提起裙摆站了起来。
晚宴的一楼是没有厕所的,姜书意转了一圈还是上了二楼,二楼除了厕所,就是酒店的VIP客房,并没有什么人往来。
上完厕所,姜书意打算下楼,好巧不巧被人拦住了去路,姜书意抬头一看,不认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老总,一身肥肉,走路都得颤两颤 ,姜书意本来想绕过他下楼,没想到这人直接堵在了楼梯口。
“小美女,新来的?”男人一张口酒气冲天,通红的脸上绿豆大的眼睛努力睁开,色眯眯的,“哥哥我最近刚买了个本子,有没有兴趣演一演?”
姜书意静静地抱手看着眼前这人,连轴转加没吃饱饭,再加上一晚上的乱七八糟的应酬,她的耐心即将告罄,“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