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深夜23:47
地点:江市传染病研究院P4实验室
陆霁川脱下防护服,露出左胸口袋边缘的婚戒压痕。
显微镜下,霍乱弧菌培养皿旁放着离婚协议书,沈若雪签名处空白。
助理小林闯入:“陆博士,也门霍乱毒株测序结果出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催您确认行程...”
陆霁川将邀请函塞进《柳叶刀》杂志内页,封面是他三年前发表的《战地传染病防控体系构建》论文。
记忆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跪在沈母面前。
“阿姨,求求你...我母亲的骨髓移植费。”
沈母亲切的摸了摸他的脸庞,嘴上却说:“签了这份协议,我会帮你。”
条件是他牢牢锁在沈若雪身边,充当一个丈夫,以及一位私人医生。
现在五年之期已到,他转身对助理说:
“帮我订下个月的机票。”
1.
陆霁川摘下护目镜时,睫毛上的雾气模糊了沈若雪赤脚走来的身影。
她上周涂的星空指甲油在实验室冷光下泛着幽蓝,有几处已经剥落。
……
在她这个圈子,所有人都知道沈若雪和傅淮远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所有人都看得出沈若雪喜欢傅淮远,但却因为傅淮远的一句“我还没玩够,感情的事暂不考虑。”,沈若雪就选择守在一旁,陪他玩陪他疯。
在一次深夜飙车中,傅淮远出了车祸,紧急被送往国外名医救治。
在他康复时,沈若雪捧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准备告白,却在病房门外看到一个女人亲吻傅淮远的额间。
难以置信的她连夜回到机场,却因为心不在焉也出了车祸。
待她动完手术醒来,傅淮远已经在国外和人闪婚。
从此之后,沈若雪夜夜买醉。
就在这时,陆霁川的母亲骨髓癌治疗现需要一大笔资金,他找来资助自己研究所的沈母。
沈母见他高大俊秀,仪表堂堂,心中有了主意。
为了筹钱给母亲治病,陆霁川答应了沈母的协议。
回想起那晚,陆霁川还是免不了打了个颤。
他觉得沈母对沈若雪的控制欲已经远远超出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程度。
那天是个黄昏,暮色透过私立疗养院的防弹玻璃斜切而入,将VIP会客室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牢笼。
陆霁川扯了扯领带,金属扣磕在檀木桌面的声响惊醒了角落里沉睡的蓝眼波斯猫。
猫弓起背朝他嘶鸣,翡翠项圈上刻着“沈”字花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