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扁舟,正行驶在由北向南的小溪之上。
船头立一男子,年约三十余岁,一身白衣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逸之感。
男子身旁坐着一名女子,女子怀中抱一婴儿。
婴儿尚不足满月,正躺在女子的怀中甜甜的做着美梦。
女子盘头,上面插着一支金簪,年约二十八岁上下,正哼着小曲轻轻的抚摸着婴儿,满脸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再过几日,就是马兄的生辰了。这一次一定要,与马兄好好的讨论讨论。”
男子双手插在怀中,嘴角处也洋溢着一丝笑容,那种感觉就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听着男子说的话,女子轻轻的拍打了拍打怀里的婴儿,面带笑意的说道:“你还在为,那件事情在意呢!?”
“嗯,没错。仔细算算,那件事情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呵呵,你自己也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再说,我们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干嘛还有去在意那些事情。”
“我为什么不在意,谁让他那个时候取笑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马兄也是命运不济。虽然白石只育有一子,不过马兄那两胎却都是女孩,合该我们两家该结秦晋之好。”
听到男子所言,女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孩,摇头微笑不语。
原来,白石口中的马兄名叫马仲,乃是白石的生死之交。
十二年前,白石与马仲的妻子同时怀孕。
两人喜出望外,定下了生男孩结为兄弟,生女孩结为姐妹。
……
“大哥,你真的要将芸儿嫁给,百里长青那个小子吗?”长风镖局的内院之中,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另外一个人说道。
“百里与芸儿从小青梅竹马,兼之他的人品与能力都不错,芸儿嫁给他又有何不可?”这人比之前那人稍大,年约五十岁上下,听到身后之人问他的话,抬头遥望天空轻声说道。
此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者名叫韩恒,次者名叫韩鼎。
兄弟两人打拼二十余载,一手建立了这长风镖局,而他们口中的芸儿,便是韩恒的掌上明珠韩芸儿。
由于韩鼎膝下无子,所以便对大哥的独女甚是关爱,不过他对大哥选中的女婿,可就不是那么的欣赏了。
因为,相对于韩芸儿的相貌才华来说,百里长青不论是长相还是说能力,那都只能算是一般而已。
至少,在韩鼎看来是这样的。
“抛去长相不论的话,百里那小子的武功,也不能算是多么出色吧?”
“确实,百里的武功的确是算不上是一流,但我说的能力可不光指的武功。不要忘了,我们这里可是镖局,百里对于镖局的管理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镖师了。”
“这么说的话,百里打理起镖局来,的确是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可是......”
提到百里长青管理镖局的能力,韩鼎也是不停的点头,不过话说一半,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韩恒说道:“喂喂,这么说的话。大哥你不会是打算,将来把镖局交给百里那小子吧?”
“嗯,没错,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等芸儿与百里成婚以后,那么把镖局交给百里,那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所以,你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情介怀。”
“就是因为,你要将芸儿嫁给百里,所以我才会介怀的。”
听了韩恒的话,引得韩鼎在心里诽谤了一句,然后才对韩恒说道:“可是,我们这里毕竟是镖局,如果武功不济的话。那么......”
韩鼎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
在一座不大的庄园里。
庄主夫人刚刚诞下一名男婴。
而男婴出生之际,晴朗的天空上方凭空出现了一道惊雷。
雷家家产万贯,怎奈人丁单薄。
家主只得一女,纵是有万贯家财无人继承,到头来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男婴的出生,不禁让年近半百的雷老爷子喜出望外。
这表示孤竹城雷家,可以继续繁衍生息下去。
雷老爷子是赤狄雷家的一脉旁支,两百余年前他们先祖迁徙到了孤竹。
先祖凭借雷家的威望,多年打拼才在孤竹城打出了一片天地。
一个强大的家族必须有优良的血脉。
入不得宗家,只能做分家。
若是不能在宗家站稳脚跟,那结果只能是被驱逐的命运。
被驱逐的分家,是成为浩瀚海洋中一叶孤舟。
是被浪打翻,随风而逝。
还是,乘风破浪成为一艘游海巨轮,任他风浪再大也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