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藏了3年,我还是被他找到。
落日的悬崖旁,他眉眼冷冽,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树上:“躲?你躲不了的。婚前的契书上白纸黑字,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就是死,也不许离开我!”
“再逃,你那生了病的父母,就要病死在床塌!”
他的话比山风还冷,听得我神色恍惚。
当时年少,爱他爱得热烈,恨不得倾尽一切换他的心。
叫她的小青梅整日惶惶,抑郁成疾。
结果没换来他的心,却换来了他的恨。
答应娶我,隐忍7年侵占了我的一切,便将青梅接到家里变着法地辱我折磨,非要我也抑郁疯傻,为青梅赔罪。
“何必这么麻烦?亲爱的老公啊,让我直接去死好了。”
我冲向悬崖,一步腾空时,他舍了命死死将我拽住。
冷峻的眉眼充满慌乱,颤抖的声音嘶吼出声:“林苑,你疯了?”
真拧巴。
看来是舍不得让我死。
可由不得他,我的生命已经步入倒计时。
笔尖已经刺破皮肤,渗出鲜血。
顾泽渊眼眶更红,死死盯着我,僵持许久才放开手:“不敢给我看,你是真的找了别的男人?”
“林苑,本来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你尝过悦儿受的罪让她消气,我就能放过你好生待你,这下——”
后面的话我懒得听,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回了客房。
吃完药,我打开日记本,又翻起过去3年的记录。
里面却很少记录我的事,大多都是关于杨悦的一些真相。
例如她的抑郁症是装的,怕我真的夺走顾泽渊,买通医生让顾泽渊心疼。
又例如毕业旅行顾泽渊滑雪时出现意外,是我舍命将他救下,可我不愿意用道德绑架的手段影响爱情,便一直瞒着这件事,让杨悦得以冒名顶替。
后来我救他时损害的心脏旧伤复发,命不久矣,才说出这件事。
可顾泽渊已经不信了,认为这是我被折磨得受不了,妄图挽回他的手段。
所以我逃了。
所以他带我回来,虐我的身心,我都没怎么反抗。
生命只剩下最后几个月,有什么好反抗的?
伤我越深,死后他就该越痛悔。
我的心已经被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