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颜色从眼前褪去,陈欢愉陷入黑暗,再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正当她以为人死后就是黑暗,耳边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陈欢愉!你知道错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逃课的行为有多恶劣?”一个蕴含着怒火的女声在陈欢愉的耳边乍响。
陈欢愉忍不住掏掏自己的耳朵,心中骂道:姑奶奶刚死,逃哪门子课?
忍不住想睁眼看看这个烦人的声音。
陈欢愉废力睁眼的时,眼前的黑暗像是幕布,缓缓卷起,而她的面前出现了另一副画面,她还未看清。
“陈欢愉!”一声厉喝。
陈欢愉吓得一个机灵,这个声音像极了她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女老师,抬眼上看,果然是那个母老虎。
“不对,不对。”陈欢愉狠狠的闭上眼睛,自己明明死了,怎么会来上课?
脸颊一阵疼痛,陈欢愉睁眼,看到母老虎的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脸蛋,“你干嘛!”
陈欢愉没好气的想要推开,抬手发现自己的胳膊变细了,手也变短了,顿时又呆愣住。
“陈欢愉,你不要跟我这挤眉弄眼的,在你眼里还有一点对老师的尊重吗?”女老师迟迟不见陈欢愉搭话,以为她又在翻幺蛾子。
陈欢愉抹上自己的眉心,没有窟窿,没有血,自己没有死?
“你说你是这星期第几次逃课了?你还想不想上学了?我告诉你,赶紧找你家长来,你被劝退了!”女老师继续道。
陈欢愉的目光终于从自己的身上抽出来,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一张一合的嘴巴——确信是自己小时候最讨厌的老师。
女人见陈欢愉还是没有反应,伸手又想掐陈欢愉的脸,被陈欢愉侧头躲开。
……
沈志坚不管陈欢愉的痛哭流涕,只是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塞进屋子里面,放狠话,什么时候意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出来吃饭,否则,就一直待在屋里。
陈欢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沉沉睡去。
一向清冷自持的大哥,满脸鲜血的看着她笑,“我就知道一定会找到你的。”
光影忽转。
陈欢愉站在灰墙外,小小的木门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耳边传来声音。
“沈志坚啊,早就死了,为了找他的养女,腿瘸了还要骑着自行车去找,结果没刹住车,掉河沟里淹死了。”
木门碎成飞絮,整个世界的光奇怪的扭曲着。
“那他的儿子们呢?”
“死了,老二去当警察,见着拐走他妹妹的人贩子,没忍住,失手捅死了人贩子,他自己也被人贩子的同伙捅死了。老三去给他哥报仇,啥也没捞着,就赔了个人。”
陈欢愉拼命的想跑出这个地方,这不是真的,最爱她的哥哥们,怎么会死呢,不可能的。二哥脑子这么好使,怎么会去S人呢?还有三哥,三哥的性子最好,怎么会去S人?
她拼命的摇头,捂着耳朵,蜷缩在一起,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忽然,围绕着她的木门,灰墙通通不见,一道刺眼的白光里面,走出一个通体雪白的毛团子。
“喂,时间旅者。”
陈欢愉整个人的精神陷入恍惚,她几乎发现不了外界的变化,把自己蜷缩进最深处的壳里面。
毛团子伸出自己的爪子,踢了踢陈欢愉的肩膀,“喂,时间旅者!”
……
什么情况???
陈欢愉愣了一下。
“多大的出息。”毛团子的声音传来。
“你,你怎么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陈欢愉惊道。
“我们已经签订了契约,心灵相连,你也能感知我在想什么,不过现在不行,因为你太弱了。”毛团子没好气的说道。
它一直都看着陈欢愉的一举一动,只是实在不愿意出来,陈欢愉太弱了,它不想承认自己因为看见陈欢愉身上的时间印记,就火急火燎的签订契约,根本就没有考察陈欢愉的个人能力。
“哦,我饿了。”陈欢愉说道。
毛团子,沉默了许久。
最后扔一句,“饿死了干净!”
空间里面的毛团子,气急败坏的啃着嫩绿的草,“别人获得这么神奇的宝物时,哪一个不是慌着看这个宝物能干嘛,你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饿了!!”
陈欢愉摸摸鼻尖,这个怪她吗,本身重生就已经颠覆她的三观了,她还能怎么惊讶,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是她是真的饿......
忽然,斗转星移,陈欢愉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飘忽起来,下一秒,脚踩在虚无之中。
“这是哪啊?”陈欢愉惊叫道。
毛团子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青草,两只爪子枕在头下,鄙夷道:“大惊小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