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沉香袅袅。
孟离浅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她重生回来已有三日,却仍觉得这一切恍如梦境。
“离浅,你和你庶妹年纪已到,也该婚配了。本宫做主,将你许配给小侯爷晏骁,庶妹许给镇守边疆的将军贺君城,可好?”
“娘娘,臣女不愿!”
皇后诧异地放下茶盏:“这是为何?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晏骁吗?”
孟离浅指尖微蜷:“从前是臣女年幼不懂事,误将执念当作喜欢。”
她抬眸,眼中一片清明,“前几日臣女才知,小侯爷与庶妹两情相悦,臣女想成全他们,自愿嫁去边疆。”
“胡闹!”皇后拍案而起,“边疆苦寒不说,若有一日贺君城战死沙场,你当如何?更何况……”
她语气软下来,“当年你为本宫挡的那一刀,让你身子骨大不如前。在京城,本宫还能照拂你一二。”
孟离浅眼眶微热。
前世皇后待她如亲生,可最后连皇后都劝她放下晏骁。
“娘娘,臣女心意已决。”她再次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求娘娘成全。”
良久,皇后长叹一声:“罢了,便如你所愿,本宫即刻下旨,半月后你与庶妹同时出嫁,她嫁晏骁,你赴边疆,若你在那儿过得不好,尽管来信,本宫为你撑腰。”
“谢娘娘恩典。”
孟离浅退出大殿,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
孟离浅醒来,已是三日后。
她躺在自己闺房的床榻上,额角隐隐作痛,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便牵扯出刺骨的疼。
窗外传来丫鬟们低声的议论。
“小侯爷真是体贴,送来了这么多补品和首饰,看来心里是有咱们大小姐的。”
“好是好,可这些东西哪一样是大小姐喜欢的?”另一个丫鬟压低声音,“二小姐不过是崴了脚,小侯爷亲自去探望不说,送去的物件比咱们这儿多了好几倍,还全是二小姐素日里最爱的。咱们大小姐伤得这么重,他却连面都没露一下……”
“嘘,小声些,别让大小姐听见了。”
孟离浅静静地听着,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是啊,若他当真喜欢她,何至于如此折辱她?让她一个嫡女,与庶妹同做平妻,平起平坐?
她闭上眼,前世的一幕幕浮现。
她曾亲手为他熬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她曾在他书房外站一整夜,只盼他能回头瞧她一眼,可他连门都未开;
她曾以为他只是性子冷,可后来才知道,他的温柔,全给了另一个女子。
好在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傻了。
养伤的这段时日,府中下人时常传来消息。
“小侯爷今日又陪二小姐游湖去了。”
“小侯爷命人从江南运来一整箱绸缎,全给了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