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的水声吵醒睡眠浅的林若微,她不悦的皱着眉头双手撑疲惫不堪的身体坐了起来,双手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好似一夜醉酒般的疼痛。
“嗯?怎么会头疼呢?”她轻咬下唇,心中疑惑不已,重点是,她不是冻死在冬季吗?
林若微浑身又是一个哆嗦,‘啪’的一声迅速开了床头灯,那低调奢华的卧室,惊得她瞳孔聚缩,这不是十年前她和陆厉行的家吗?
难道她死了之后老天爷让她回来看一眼?
她双眸雾气蒙蒙,要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那就是强行和陆厉行离婚,更是因为自己年轻时做天做地害死了丈夫和那两岁半的儿子。
心尖一抽,那股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抽的她的心脏疼的无法形容。
目光触及双手再次引得她倒抽吸,这双手......惊讶中迅速掀开薄被站起来,‘哐当’一声绊倒凳子也来不及扶起,索性站在梳妆台跟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妩媚又清纯的模样,瞳孔再次放大。
那不是十年前的她吗?她这是重生了吗?巨大的惊喜砸的她双眼发亮,整个人都飘了起来,那股难言的喜悦感充斥整个胸膛。
十年前的她还是水嫩嫩的小姑娘,有着陆太太这个头衔所以她的生活无忧,处尊养优。
只是陆厉行死后,一切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双手颤抖着捂着脸颊,泪水差点奔溃,老天爷果然还是垂怜她的,压抑着声调哭了片刻,她很快冷静下来,迅速的思考要如何面对。
内在的灵魂早已经不是十年前那又蠢又自以为是的她了,他死后的那十年让她看透了人心险恶。
“怎么了?”倏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引得她迅速回头。
陆厉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门边缘,他显然刚洗澡,一头短发上还在滴水,皱着眉头带着几分不耐,“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
薄唇紧紧抿着,陆厉行眸子里染上浓浓的恼怒。
……
绿帽子?
不不不,那都是她故意为之的,压根就没真发生什么事情,无非是想离婚罢了。
今生她有了重头来过的机会,又如何愿意离婚?尤其想到自己那不足三岁,懵懵懂懂的稚子,引得她心疼极了。
“老公~”林若微颤抖着声调,她用力的抱着陆厉行,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忽然心就安稳了。
林若微的力度冲击他踉跄几步,可这该死的女人怎么都不放手。
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皱着眉头盯着眼前好似痛苦不堪的女人他心中又烦躁不安,“林若微,你不就是想离婚吗?我同意了!”
如果说他在这之前还想为了孩子挽留几分,毕竟他不希望孩子失去母亲,那么现在他彻底死心了。
陆厉行用力挣脱她的双手,目光微冷,“不过言晅还小,我希望你注意分寸。”
“厉,老公”他那冷厉的眼神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眼神中透着一丝害怕,只是下一秒她又上前抱着他,“老公,老公......”
“......”林若微的做法让他疑惑不已。
他薄唇抿着,透着不悦,紧紧皱着的眉头好似都能夹死蚊子了,“够了,你完全不需要这样的,我这就放你自由。”想到她为了离婚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陆厉行内心有些许的难堪。
他如同一头孤傲的野狼,从来就没有伴。
原本以为结婚后宠着妻子,他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可如今这幅样子,他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放开!”他声线僵冷。
“不放不放。”林若微哪敢放开,生怕自己一个放手他就彻底远离,胡乱的摇头。
……
离婚协议书?
斗大的几个字惊得她脸色骤变,林若微好似接到什么烫手的东西,猛的将文件丢开,赶紧摆手摇头可怜兮兮说道,“不,我不离婚。”
闻言,陆厉行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头,节骨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扫过文件袋,如鹰凖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他想看清楚她到底又玩什么花样。
林若微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只要想到前世离婚不到半年,陆厉行空难,那样优秀的他最后他连尸体都不完整了,她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原来她并不是不爱这个男人,而是爱的太深,索求的太多。
这辈子说什么她也不离婚。
“老公,我不离婚。”她一个跨步上前抱着陆厉行的胳膊,撒娇道,“我老公这么棒,我为什么离婚?”
“哎呀呀,我家厉行人帅,有钱,又温柔,我是眼瞎了嘛,老公呀,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绝对没想过离婚的。”林若微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好似一只猫儿般乖巧。
“老公啊......”
林若微还在喋喋不休的表示不离婚,各种夸张的夸奖好似不要钱一般从她的小嘴儿蹦出来,听得陆厉行眉头轻挑,太阳穴‘突突’跳动。
人帅有钱,他认了,只是温柔?陆厉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头,抿着的薄唇却不由自主勾着一丝浅浅的弧度,显然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不到三岁的儿子还离不开妈妈,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跟自己一样,在这样一个不健康的环境中成长。
“老公,老公~”尽管陆厉行面色依旧冷漠,可她心细的发现他微扬的弧度,瞬间打蛇随棍上,明艳的脸上写满了讨好的小表情,好似摇着尾巴的小哈巴狗,“哪儿能离婚呢,你真的舍得我吗?”
舍得?
陆厉行很想说,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可内心深处却有种对家的依赖和眷恋,大约这是儿时受到的阴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