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三月。
大明,顺天府。
清晨,一轮清冷的红日从东方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龙盘虎踞的紫禁城,古旧中透着斑驳。
自崇祯皇帝继位十六年来,大明天灾**不断,叛乱四起。
常年的战乱让这个庞大的帝国,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
这一刻,第五次入关的清军,已经大明北方腹地猖獗了四个月,连续攻陷三府,十八州,六十七县。
同年李自成,在襄阳建立大顺朝。
一北,一南,两只叛军对大明京畿,形成了夹攻之势,这一年明军全线溃败,大明帝国即将落幕,陷入了风雨飘摇。
京城内,勾栏胡同。
这里距紫禁城不远,是京城里最繁华的地段,这里有教坊司,有朝阳门,也有大大小小的官衙。
“芙蓉面,冰雪肌,生来聘婷年已开,梅花半含蕊,似开还闭。”
幽静的巷子深处,有一座四进的大宅子,高门大户,处处都彰显着主人家的显赫。
只不过因为京城宵禁,宅子大门紧闭,内外一片死寂。
清晨时分,内院。
……
用过了午膳,一个如花似玉的丫鬟端上了热茶。
此时,耳边响起温柔的女子声音:“显儿,近日可有些瘦了,可是心绪不佳?”
说话的是方氏,周世显这一世的生母,年纪不过四十许,衣着华贵中透着秀美端庄。
周世显一呆,忙道:“娘,显儿一切都好,您不必挂怀。”
方氏温婉一笑,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关切。
一旁周世显的二娘,也关切的看着。
这时代的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性子里都透着温婉贤惠。
周世显心中不由得温暖,他的这位生母容貌秀美,性子温柔,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早已生出了深厚的感情。
或许是血浓于水吧。
娘亲对他的衣食起居,照料的无微不至,让周世显在这陌生的时代,拥有了一份罕有的温情。
方氏美目看了过来,眉头微皱,轻声道:“老爷今日上朝,可曾在皇上面前提起过显儿的亲事?”
一瞬间,周府鸦雀无声。
周世显心中生出几分期待,不论如何能有个驸马的身份,也算是有了个官身,至少可以进入大明的权力中心!
最少可以在这乱世里,有一番作为。
一家人眼巴巴看着,周国辅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良久才道:“陛下近日公务繁忙,老夫......”
……
这是一杆西洋火绳枪,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鸟铳,八成新。
此枪长一米五十,重八斤,有照门和准星,正经八百的葡萄牙原装货,制造十分精良。
这杆铳是周世显冒着巨大风险,花费十八两雪花银,从一个京营总旗手里淘换来的。
这玩意在大明军中,数量也十分稀少。
握紧了火绳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周世显这个现代军校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娘的!”
又忍不住骂了一声,一个小小的葡萄牙国,造枪水准都这么高......早晚得造出自己的火枪!
将葡萄牙原装火枪放在一旁,紧接着将火药倒出,这一堆是大明官造的火枪发射药。
周世显将火药粉摊开,用手指捻了捻,不由得眉头大皱。
“这是火药?”
这些大明官造火药所用原料低劣,工艺十分的粗糙,为了防潮竟还加入了......石灰?
“药渣吧!”
周世显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劣质火药效能极差,用这样的火药去打仗,无异于自寻死路。
莫怪乎大明的火枪,挡不住建虏的骑兵。
让士兵用这样的药渣去打仗,简直就是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