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杨青七次把我送到他上司身边。
「云意,你再去陪他最后一次好不好?只要我升职拿到奖金,就能垫上你妹妹的医药费了。」
我想着心脏病住院的妹妹,麻木地上了车。
当天晚上回家,却听到了他和兄弟的对话。
「杨哥牛啊!给当年的沈校花哄得服服帖帖,卖身帮你养小青梅。」
「这翡翠的种水!怎么也得八十万!这是把她妹的医药费全拿来了吧!」
杨青嗤笑一声:
「那小累赘,早点死了还轻松。」
「沈云意当年高考抢了悦然艺术生的名额,害得悦然最后连二本都没上成。一只玉手镯庆祝她明天开画展,我都嫌少了。」
宋悦然,他两小无猜、至今未婚的「妹妹」。
我如堕冰窟,手抖得握不住门把。
手机在这时亮起,一条消息映入眼帘,来自分别不久的上司林晔。
【你妹妹的病有着落了,我请到了德国的老牌医疗团队,过几天就能到。】
【顺便,北海道今年的樱花开得很好,如果你还愿意拿笔的话,我想把你的画收录进今年的樱花集里。】
屋里喧闹依旧,刺耳的笑声不绝。
我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
【我愿意。】
其实杨青不知道,我去林晔家的七次,他从未碰过我一根手指。
最出格的,也不过是晚间看电影时,为我披了一条毯子。
林晔打趣说:「能和当年一画千金的沈小姐一起看电影,是我的荣幸。」
我怕杨青知道这些后,会更加无所顾忌地把我送给林晔,也怕次数多了,林晔会生出更过分的心思,所以从未跟他提起。
可现在,也没有提起的必要了。
四年前,我为他放下画笔,甘愿碌碌于人群。
四年后,这份感情、这个人、连同无数清甜的漫漫回忆......
我都不要了。
2.
宋悦然的画展开幕那天,请了我和杨青做嘉宾。
「你们可是我最最最亲的哥哥嫂嫂啦,怎么能不来呢?」
她笑嘻嘻地抱着杨青的胳膊撒娇,腕上一条清透的玻璃种手镯,耀眼夺目。
妹妹的买命钱,刺得我双眼生疼。
「呀,嫂子怎么这样看我。」
她娇声笑着,故意晃了晃手腕,伸到我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