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时候,都听过长辈们开这样的玩笑,你是从山上捡来的,你是从垃圾箱里翻来的,你是充话费送的......
奶奶跟我说的更邪乎,说我是从乱葬岗挖来的。
她说那天的后半夜,我爷爷提着灯,拎着镐头上了后山,在乱葬岗看到一个半开的坟坑,里面的尸首都露出来了。
这具尸首非常奇怪,头发特别长,遍布全身。
当时下着蒙蒙夜雨,爷爷全身湿透,寂静无声的山林里,他有点害怕了。
提着灯正要走,就在这时,坟坑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奶奶告诉我,当时爷爷都吓尿了。
每次听到这里,我都会咯咯咯笑,莫名戳中笑点。
奶奶说,爷爷强仗着胆子,用镐头把尸体的头发拨弄开,在一堆黑色乱发下面,发现了一个光屁股的婴儿。
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每次说到这儿,奶奶都要骂我一声。骂完了就叹气,说这都是老天爷注定好的,注定你是我们老马家的孩子。
我没有爸爸妈妈,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吃百家饭长大的。
奶奶说我是从后山上挖来的,倒也说得过去。
这个故事里有个疑问,那就是大半夜的,还下着雨,为啥爷爷非要去后山的乱葬岗。
莫非他是......去偷坟掘墓?
……
奶奶当时吓坏了,还是仗着胆子抱回孩子,然后让爷爷去通知村长,说陈寡妇死了。
毕竟是人命一条。
看着痛哭的二丫,奶奶长叹一声,搂过小女孩,说以后你就跟我过吧。然后看着怀里的婴儿,说臭小子,记住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姐姐。
村长带人来了,看到陈寡妇死状,都吓了一大跳,还是强忍着害怕,把她收敛火化了。
陈寡妇无亲无故,只有一个不知来路的女儿,死了也就死了。奶奶想带二丫走,二丫还挺倔强,说这里是她的家,哪里也不去,谁说都不听,也只由得她了。
奶奶抱着我回家,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就在解开襁褓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奶奶点了一口烟,让我去她房间的床头柜里,把红布包裹的小包拿过来。
我颠颠地去了,还真有这么个小红包,取过来交给奶奶。奶奶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黑糊糊的绸布,看不出什么奇特来。
“臭小子,你大了,也该让你知道了。”奶奶说:“翻开这个绸布看看。”
我小心翼翼拿出来,没觉得怎么样,等翻到了正面,我是一脸的讶异。
绸布正面竟然全是血写成的字。
不知多少年了,颜色暗沉,看着那么渗人,细闻之下,还有一股血腥气没有消散。
奶奶脸色不好看,吧嗒吧嗒抽着纸烟。
“这是陈寡妇临死前留下来的,写好之后塞在你的襁褓里。”奶奶说。
我快速扫了一圈,大概看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