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载,我的丈夫竟然要用我的瘫痪来换取肇事人的平安。
我被人酒驾撞断了脊椎,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而顾庭琛的第一反应,不是冲向手术室的我,而是哭着跑向隔壁病房的肇事司机许胜美。
为她手臂上的一点擦伤,哭得撕心裂肺。
手术后昏迷期间,我的意识飘忽不定,却能清晰听见顾庭琛和律师的对话。
"蒋洛惜残了,我养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但许胜美决不能有事。"语气突然变了,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她的父亲九年前地震时救过我的命,用蒋洛惜的一根脊柱还救命恩情又算得了什么......"
脊柱。救命恩情。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他不知道的是,九年前那场地震,我的父亲许卫国冲在救援第一线,为了救一个被压在废墟下的男孩,永远留在了那里。
房门被推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惊醒了我的思绪。顾庭琛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律师和助理。
"顾总,许小姐酒驾证据确凿,我们很难做无罪辩护。"律师拧着眉头,声音里透着为难,"更何况出事故的是您的妻子。"
我屏住呼吸,等着顾庭琛的回答。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很紧。
律师继续说:"太太现在已经是重度残疾,许小姐量刑一定不会减轻,何必白白浪费......"
……
"致命我才要用。"
这五个字像五根钉子,把我钉死在病床上。
顾庭琛走了,律师和助理也跟着离开。病房里只剩监护仪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在给我倒计时。
门又开了。
许胜美走进来,穿着病号服,头上贴着块纱布,手里捧着束半死不活的花。她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顾庭琛。
"胜美,你怎么起来了。"他立刻扶住她,眼里全是心疼。
"庭琛哥......"许胜美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洛惜姐姐她......她还好吗?我......我都是不小心......"
不小心?酒驾撞人叫不小心?
"胜美,不怪你,是意外。"顾庭琛轻声安慰。
那语气温柔得让我陌生。八年了,他从没这样跟我说过话。
"我头好晕。"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顾庭琛,"但还是担心洛惜姐......都怪我开车不小心,连累了姐姐。"
她走到我床边,那双装满愧疚的眼睛里,藏着毒蛇般的得意。
"好了,别自责了。"顾庭琛拍拍她的肩,"医生说洛惜会好起来的。"
"庭琛哥。"许胜美凑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说......洛惜姐姐会不会怪我啊?我真怕她醒过来会怨恨我。"
"不会的。"顾庭琛语气笃定,"洛惜不是那种人,胜美,你就是太善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