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长安者,陇右,崔器!”
大雪微寒,敲打马槊上的红缨。
虎贲军将领徐九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崔器。
遍地烽火,当今陛下仓皇南逃,叛军距离长安不足五十里。
等叛军攻破长安,便会屠城!
此刻选择留守长安的人,十死无生。
“赏。”
一个老兵拿出两锭银子塞进崔器的手中。
“我不要钱。”
崔器眼神淡漠:
“我只求两个活命的名额,给我妻子和妹妹。”
妻是糟糠妻,妹是一胞妹。
崔器可以死,但她们不能。
徐九洲略微动容,递出一枚竹简。
“三日后有出城的马车,用此凭证,你妻子和妹妹可随行离开。但你记住,只能活两个。”
见妻子和妹妹已经睡下,崔器蹑手蹑脚来到厨房,翻出灶台下面隐藏的米粮。
那是他这些年来偷偷积攒下来的粮食。
世道艰险,他从军多年,更知道居安思危的道理。
乱世当头,谁都靠不住,这些粮食,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有了这些粮食,你们就不会饿死在路上。”
他喃喃着,将米袋子放好。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崔器准备明天再好好找妹妹和妻子说道说道逃走的事。
天微亮,他就出了门。
他觉得仅靠这些粮食还不够,准备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再弄点粮食给妻子和妹妹在路上吃。
“崔护军,你当真要当刀?”
当铺老板神色复杂。
这柄祖传宝刀跟了崔器十几年,是他吃饭的家伙。
他宝贵的要命,一天得擦七八次。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