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鸣生,村里人都叫我陈二娃。
因为我还有个姐姐,我排行第二,所以是二娃,不过我俩不是一个娘生的。
姐姐是我爹和他第一个老婆生的。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姐姐并不受家里人待见,她自己似乎也知道这点。
我娘是我爹娶的第二个老婆,因为生下了我,母凭子贵,在家里几乎是横着走。
我娘对于姐姐十分忌讳,毕竟她是我爹跟其他女人生的娃,所以娘总是处处针对姐姐。
姐姐长期被打骂,整日诚惶诚恐,平日里只有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笑脸。
但是我娘不让我跟姐姐来往,否则就不给我吃饭了。
以至于后来姐姐再找我说话,我都故意跑开不搭理她。
而我记忆最深刻的事情,就是我姐姐死于那场恶心的婚闹。
村长的女儿结婚,找不到伴娘。
便想着花钱租个伴娘。
农村结婚,不比得城里正规,婚闹的恶俗十分严重,压根没人愿意去吃亏。
但我娘听着能拿两百块钱,想着给我可以买几件衣裳,因为不顾姐姐反对,非要送姐姐去做伴娘。
姐姐哭闹多次,可我娘说了,她要是不去,就打死姐姐。
……
后来爹听到这事连忙赶来。
姐姐的尸体,爹想着给她把眼睛闭上,可是怎么弄都不行,姐姐的眼睛就那样死死的睁着。
村里人说,死人的眼睛按理来说,很容易闭上的,可我姐姐不肯闭,说明她是死不瞑目。
婚礼上死了人,这几个事情顿时就闹得沸沸扬扬。
村长女儿结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并没有什么担心。
村里人也都觉得晦气。
因为在村里有句老话,喜事变白事,谁碰谁出事。
自然,大家也都不愿意碰这个事情。
至于那几个伴郎,也跟个没事的人。
我当时心里特别不服气,凭什么我姐姐被他们活活整死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爷跟我爹去村长家里闹了几次,可村长是个有权有势的人,我们家根本得罪不起。
村长说了,给我们几万块,再闹就弄死我们。
我娘一听这话,连忙赶去找村长,亲自把三万块拿到手里。
我娘拿着钱,笑的咧开了嘴,“哎呀,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留着家里也是个赔钱货,死了还好些!”
“再说了办丧事花钱,倒不如把钱留着给我儿子将来读书用。”
……
家里人拗不过我的娘的暴脾气。
这好答应了这个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人就喊了村里的抬棺匠,帮忙给姐姐做个棺材,想要重新把尸体放到棺材里,用钉子闭棺,防止姐姐再爬出来。
村里一行人,都跟着到了坡地上凑热闹。
我娘当时不去,说太晦气,也让我别跟着去。
可我虽然害怕,但也想求个心安,便也不顾娘的反对跟着队伍一起上了山。
在爷爷的指挥下,几个棺材匠,将我姐姐的尸体放进了棺材里。
因为是用裹尸布包裹着尸体,我也看不到姐姐的样子,看着也就没觉得很吓人。
便开始拿着几根钉子,咚咚锵锵的敲打钉锤,将棺材四周钉得死死的。
“棺材钉好了,我们可就准备抬下去喽?”
抬棺匠的头子李木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爷爷说道。
“你确定钉好了没?莫要再出纰漏了!咱们钱肯定给到位,你必须要保证没问题!”
爷爷紧紧蹙眉,有些担忧的看着棺材。
生怕棺材上的钉子没钉老实,到时候姐姐又跑出来可就真是要命了。
“放心吧,我们几个抬棺十几年了,从来没失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