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一个两个都是不要脸的吃货!”
“我们老柳家是造了哪门子孽呀!竟摊了你陈氏这个贱人,孩子都不会生一个!”
“哎哟,天啊,不孝女呀!老天爷快来把她们收了吧,活不成啦!”
柳念念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的便是如此不堪入耳的话。
贱人?吃货?是谁?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在未看清楚眼前景色的同时,被迎面撒来的沙砾迷了眼。
柳念念咳嗽两声,伸手想将脸擦干净。
可这一动弹,她才发现身体疼得要死,痛意几乎将她淹没。
这里是哪儿?她不是在绣铺里忙着绣客户要的清明上河图吗?怎么一睁眼,就看见这么荒芜的地方了?莫不是有人闯进绣铺里,把她扛走卖进了山村吧?
柳念念如是想到,强打着精神看了看周围,再看看自己。不!这不是她的手,常年拿着绣花针的自己,根本不会有这样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更何况,她也没瘦成这样吧?
“舍得起来了?还以为你要跟你那个废物娘一样,装死装成套儿呢!”
未等柳念念反应过来,婆子手里的烧火棍便抽在了她的身上。
“啊——”
“叫?还敢叫?老娘卖你去给柳老三做媳妇,那是送你去享福!你这贱蹄子好赖不知,竟然哪敢逃婚?知不知道你白瞎了家里的三两银子?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肥婆子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难听极了,像是破冰的钻子一样,折磨人的耳朵。
……
高氏见村民不太相信柳念念,便松了松心,怒道:“你这死丫头,撒谎成性了是吧?我今儿个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柳念念一急,眼泪汪汪地往下掉,“呜呜,叔婶们救命啊!我娘都被奶奶打得不知死活,倒在院子里没人照看呢,呜呜,若我真被打死了,我娘该咋办呀?”
众人一听,不由往院子里探了探,虽没看见陈氏整个人。
可看到她横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脚,却也察觉到几丝不同的味道了。
“别、别听这死丫头胡诌,她娘就是懒,躺在地上睡着了!”高氏见人群议论的声音愈发大了,不由咽了咽口水,狠狠瞪向柳念念,这贱蹄子,和她娘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奶!我娘是不是被你打到晕厥,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柳念念目光如炬地盯着柳高氏,眼中的怒意迸发,倒是将高氏吓了一跳。
“念丫头说的对,进去瞧瞧都知道了!”
“也是,高氏,你就让开吧!”
高氏一听村民们的复议,顿时慌了,丢了烧火棍拦在门口,拔高了嗓子嚷起来。
“你这不要脸的野种,被你娘捡来养几天就不知道这是谁家了?我呸,也不蹲下来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怎么也轮不到你邀请一群野男人进我们柳家的们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小贱人,柳老三肯娶你就不错了!改明儿就把你卖进花楼,省得你在家里不安分!”
惯会耍泼骂人的架势,令众人脸色难看极了,啥叫野男人啊?乡里乡亲的,求证进个门就是和柳念念有染?那可能整个河湾村的人家,都不太干净了!
“啐,老虔婆真不要脸!”一个小妇人朝着地上呸了声,拉着自家男人就回去了。
柳家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陈氏虽然是个好的,但也禁不起这种恶毒婆婆磋磨呀!
嗳,以后还是离他们家远点吧,否则自家的名声脸面,都得被高氏抹黑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