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母亲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流连花丛好不逍遥。
唯我最恨她,红颜祸国叫父皇身陨,偏又稳坐高台,流连敌君寝殿。
既是这般好绝色,便看祸水东引,又要亡了谁。
......
重阳宴上,楚君拥着我母亲共坐高堂,满殿官员竟无一人进谏,连着世家亲眷似乎也是不在意。
丝竹乐声止,传唱的楚国太监高呼嘉安上前面圣。
迎着各色目光,我收敛思虑,起身走着熟悉的路,去面见S夫仇人与我的母亲。
满头珠翠玲琅压得我抬不起头,吾父不过殉国半月,我却连孝都戴不得。
“宁妙,把头抬起来,身为公主哪能这样小气。”
我寻声仰头,母亲坐在楚君身侧依旧美艳贵气。
她嘴角噙着笑,似乎永远都会这样从容优雅。
“本宫晓得你不快,只是你且宽心,不论发生何事,你永远都是嘉安公主,此生享皇族荣光。”
谢丹青在这样的场合狂妄许诺,楚君却只是含笑看她,并无被冒犯的不爽,
甚至是开了口应允:“从今往后,若有任何人敢对嘉安不敬,便同冒犯龙颜无异。”
……
2
裴言川厉声呵斥,快步进门扯开了裴言峻握在我腕间的手。
“松开!你凭什么管我!”裴言峻拧眉甩开他的手,险些摔倒。
一个是显赫的状元郎,一个是名声不显总被用来做比的世家公子,兄弟二人积怨已久也并非辛秘。
裴言峻嘴里骂着,气盛甩手出了门。
面对深得皇上器重的国师、新晋文臣,楚裕端得一副高姿态,不过淡淡告辞,转身离开。
裴言川皱眉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又回过头来躬身赔罪,貌似是礼数周全。
我看着面前遮挡光亮的男人,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裴侍郎放心,你管教不严之罪当治,你弟弟冒犯皇室之罪,更要罚,”
男人绷紧下颚,看起来是没想过我会这般回答:“公主,莫不是存心与裴某作对,可是裴某何时得罪您了?”
“你为何这般说?本宫不过是依律办事,你休要说得是本宫胡搅蛮缠的模样。”
裴言川略微抬头,我竟是自他眼中看出一丝冷意:“你待如何。”
直面那双眼,我抬手搭在他小臂上,隔着一层衣物感到皮肤的炙热。
“裴侍郎,明日狩猎你带我可好?宫中无趣,我想养只小宠打发闲暇。”
裴言川掩去心情,只推辞,说是令人找些乖巧稀罕的小宠才好,狩猎场上的活物,都不易豢养。
我抿唇,垂头理了理裙摆,又抬头望着他的眼微笑:“本宫莫不是在同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