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谁!”
安静的早晨传来一声惊呼,孟拂颜一脸戒备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指的俊美男人。
她裹着身上的被子又往墙角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眼前人。
“你是谁,这是哪,你在干什么。”
孟拂颜一下抛出好几个问题,端着碗站直身的男人微微叹口气,把豁了口的碗放到瘸了一条腿的桌子上。
他转身看着裹成粽子一样的小人皱眉:“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说着就要去摸她的头,孟拂颜侧头闪过,怒视他:“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是在救你!”
男子也生了气,好看的五官皱起:“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什么?”
孟拂颜被他吼的一愣,开始回忆此前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她去爬山,不小心失足掉入湖中,幸好她会潜水才没淹死。
等她好不容易浮上来,碧绿的湖水忽然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四周还有蒙着脸拿着刀的黑衣人,她以为是在拍戏,谁知道那些黑衣人看见她后笑的万分渗人,十分粗鲁把她从水中拽了出来。
她意识到不对急忙挣扎,那些黑衣人随即掏出刀子放在她脸侧。因为挣扎过度,她明显感觉左脸一凉,而那闪闪的刀片上鲜血横流。
“我的脸!”
……
她这才仔细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自己所在应该是一处地下室,四周封闭不见光亮,只有一盏烛光映亮黑暗。四处都是土墙,自己睡在一堆稻草上,身上盖的是一床破破烂烂的棉絮被。中间放了一张瘸腿的桌子,桌子旁有一个半旧不新的木桶,勉勉强强盛了半桶水。
男子坐在一个土墩上看不清身形,只看那腿也是十分颀长。他身上穿了一件少了半截袖子的白色布衫,头上扎着同色布带,将一头黑发束于脑后。
她默默瞅了一眼自己肩膀上包扎的布料。
同色布料,破了边的麻衣,甚至因为奔波沾的土都与男子身上一模一样。
她十分愧疚的挪动步子,在他身侧扭捏半天还是拉着他另一只完好的袖子可怜巴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激动误会你 ,你…你莫生气。”
男子看她一眼,澄如明月的眸子看的她老脸一红。她尴尬的咳嗽两声接着道:“你要生气也行,只要你不赶我走,打骂随你!”
她闭着眼伸出脖子,别说挨打,就是做牛做马她现在也不出去。外面那一伙土匪毫无人性,被他们逮到不知要死多惨。
男子盯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噗呲一笑,一把拍开她,故意戏弄道:“打你作甚,打的我手疼。”
“那……难道要以身相许,这个不行的,我今年才18,还是个孩子。”
“谁要你以身相许!”
男子瞧着她万分不情愿的样子笑的开怀:“你以身相许,我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情愿我也不情愿。”
“你这个人!”
本来对着他笑容犯花痴的孟拂颜一下子回过神,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怎么着也要照顾一下自己女孩子的尊严吧。
她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望着一脸真诚等她说完的男人,违心附和:“说的真——对!”
……
说干就干,孟拂颜立马拉着邱梦泽把此事说与村民听。老村长浑浊的双眼一闪,略带为难道:“倒是个好主意,只是我们目不识丁,科举之路如何行呢?”
“邱梦泽也不识字吗?”
虽然邱梦泽与他们穿的一样破破烂烂,不知为何,孟拂颜总觉得他不属于这里。即便他身着布衣,言谈举止不骄不躁胸有成竹。即便身处乡野,却掩不去周身才华。
在他身上有一种淡然疏离的气质,而这种气质,乃是上位者专有。
孟拂颜不相信这样一个通医理、朗如竹的男子会是一个乡野莽夫。
她这话说的太快,完全没经过大脑。当她说完看见周围村民奇怪的脸色后,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她神色谨慎:“我说错什么了吗。”
邱梦泽脸色很沉,老村长似是有些为难,道:“梦泽的确是识字的。”
不仅识字,且满腹经纶。
“只是这条路,梦泽不能走!”
老村长说的坚定,孟拂颜不解的看向四周,发现村民个个都与村长一样,虽然希望破灭后略带沮丧,却尤其坚定的不同意邱梦泽出仕。
孟拂颜明了,其间怕是有何不可言说之事。作为一枚穿越而来的高材生,言情小说看的也是不少,这邱梦泽保不准就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皇子。
然而出于礼貌,这些不能问。
四周陷入沉默,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村长言道:“梦泽啊,你瞅个机会把孟姑娘送出去吧,莫被我们连累了。”
她急忙想否认,邱梦泽却是拉起她的手就走。她偷偷瞅他,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满是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