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诺,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农村人么,都有点重男轻女,尤其是我家这种环境,我和我妈简直就成了家里的罪人。
夏天炎热,正是收割麦子的季节,对于我们高三学生来说,这也是个即将收获的季节。
因为我们要参加高考了。
周末,我放学回家,正在屋里看书复习,结果却听到门口传来我奶奶的骂声——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啊?不知道家里有多忙吗?整天闷在屋子里头不出来,地里的活等谁干啊?”
我走出去,果然看到奶奶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看到我,她骂得更加起劲了:“一个赔钱货,还非要上那作死的学,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知道帮家里干活,就想偷懒是吧?”
她把镰刀扔给我,说:“东南那片树林旁边的麦田还没收割,也就一亩多地,你去把麦子割了,到中午不割完,就别回来吃饭。”
我忍着怒气,解释说:“我就要参加高考了,我得看书,月底还要准备模拟考试呢。”
奶奶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继续骂:“你一个赔钱货读书有什么用?还想吸我们家血是吗?你三大爷家的丫头就辍学出去打工了,每个月能寄给家里三千块钱呢,你有啥用?整天还得往家里要钱,我们家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给你填石铺路的?”
我看向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堂哥李响,他正躺在椅子上玩手机,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知道是在打游戏。
我不服气地问:“堂哥不是在那儿吗?反正他又没事,为什么非要我下地?”
奶奶骂得声音更大了:“你跟李响能比吗?我们李响将来是要考大学的,哪儿能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一样下地干活?”
看着李响的样子,我笑了:“他现在明明就在玩手机。”
……
从小我就特恨我奶奶,对她没有半点亲情在的。
听说当年在医院,我妈生下我的时候,奶奶得知是个女儿,还想偷偷把我丢进垃圾桶里。
是值班的医生发现了,再加上我爸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才勉强同意把我带回家。
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再加上奶奶性格强势霸道,常年欺压之下,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对奶奶不敢说半个‘不’字。
当年婶子生堂哥的时候,在医院里好吃好喝地待了一个多月,回到家里以后,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甚至每天都拿鸡蛋当饭吃,单是月子就足足养了半年。
而我妈呢?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在医院里住不到三天,奶奶就嫌花钱,强行给我妈出院。
我妈回家以后,吃得是稀粥咸菜,还得伺候在床上躺尸休养的婶子。
我走过去,把我妈的镰刀接下来,说:“妈,这儿你别管了,我来割,你回家休息一会儿,准备做午饭吧。”
直到午饭开始,婶子才慢悠悠地回来。
看到从田里回来,热得大汗淋漓的堂哥,她脸色一变,问:“李响,谁让你下地了?”
奶奶想到什么,开始骂我:“该死的赔钱货!是不是你让李响下地的?你怎么敢的?”
我端着碗,轻飘飘地说:“我可没有,不信你问李响。”
李响不敢得罪我,只能说:“奶奶,妈,我是看你们下地干活太辛苦了,所以想帮帮忙。”
奶奶感动的不行,一把抱住李响:“还是我的大孙子懂事,不像有些人......就知道顶嘴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