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晚对江祁川,是怨,是恨,是揭破鼓面后的愧疚,是这么多年来直面内心的爱。
而殊不知,江祁川对她,是爱,是无奈,是历经两世的唯一,是重来后历经风霜也要给她的专宠。
他先一步成长,承担起本该属于她的风雨。
耳边是呼号的风,是百姓的唏嘘,却再也没有沈砚辞的一丝音容笑貌。
陆清晚掉下来的那一刻,众人才看见了她掉落位置的城墙上,贴了一张告民书,字字娟秀,笔锋却刚毅不凡。
红字白纸,每一滴血都在说着沈家与陆家的冤屈。
一队官差迅速过来,将陆清晚抬走后,揭下血书,仅看了一眼,就撕成了碎片,扬在地上。
拿着刀剑,催促着四周看热闹的百姓尽快散去。
江祁川坐在一侧,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
深邃的眸子泛红,带着一丝不甘与落寞。
“王爷,您为陆姑娘做了这么多,甚至为了保她,被皇上猜忌,现下还得去宫里被盘查,何苦呢?”
“您努力了这么久,如今——”
江祁川深呼了一口气,勾唇冷笑,“我这条烂命,若不是得她所救,哪里会有如今!”
“进宫吧!”
微光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皇城门口。
京都的初雪,下的很大,融化的时候,天气又冷了许多。
尚书府的西暖阁里,太医被匆匆请来,诊完脉后,摇了摇头,提着药箱迈步走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房里满是压抑着的低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