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突然感觉到有力的手臂缠上她的腰肢。
晨光朦胧里,徐夏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她床的男人,后槽牙咬紧。
昨天十周年纪念日的当天,丈夫顾思明的白月光大着肚子拜到她家门前,说是感谢顾思明收留她们孤儿寡母,还愿意当肚子里孩子的干爹。
“徐夏姐,你不知道,思明哥真的很喜欢小孩,他甚至推了工作陪我去做产检!你都开了五百家店了,跟思明哥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呢?需要的话,我让我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她心中又酸又涩,压着脾气回来等他解释,可得到的却是冷冰冰一句:
“我明天一早还有会,你要怎么想随你!”
她气的一晚上没睡着.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睡了一觉就跟没事人一样的?
温热的手掌处处点火,然而徐夏哪里还有半分情致。她再气不过,指甲直接挠上了男人的脖子上,留下三道血印!
“顾思明,你王八蛋!”
想起那白月光赵安然戳心的话,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结婚十年,谁都说她嫁得好,说她有帮夫运。嫁给还是知青的顾思明,从农村五架梁住到县委家属楼,再到省里分配的小洋楼,还配了保姆和司机。
生活条件比多数人好的时候是没资格抱怨的,会被说是矫情。
可是,谁又知道她作为顾家唯一一个农村媳妇,在那帮所谓的知识分子面前,是怎样的如履薄冰?
失去孩子后,顾思明出差的无数个节假日,她又是怎么一个人,从天黑等到天明?
……
突然的发作显然让男人始料未及,当然制服一个弱女子对于行伍出身的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即便这样,顾思明还是让徐夏打了好几下,这才过去把她压在床上,皱眉沉声。
“大早上的闹什么?孩子不是好好在那么?就为了一个金镯子?大嫂已经跟你道过歉了,那个镯子是厂长夫人谢谢她救了她儿子的谢礼,实在不能给你。你怎么还在闹脾气?”
“什么金镯子,谁稀罕!我五百家店缺她一个金镯子?我在说你那小白月光赵安然的事,你给我扯什么玩意儿?赵春兰那个疯女人已经带孩子跑国外去了!”
“徐夏!”
之前的时候,顾思明的脸色尚好,直到这会儿,终于沉了下来。“腾”一下从床上起来,背对着她穿衣服。
“你要无理取闹,随你!”
他下床去毛巾架边洗脸,人走开了。直到这一刻,徐夏眼前的视野才终于开阔起来。
掉漆的老式红木床沿撤掉了顶棚,放着双喜搪瓷盆的毛巾架,红双喜的毛巾,破了角的窗户上贴着鲜红欲滴的喜字,此刻冷风正顺着用旧报纸塞着的破洞窗户吹进来。
外面刮大风,里面刮小风。
这不是她坐月子那会儿住的父亲家的杂物间么?
她怎么会在这?
掀被子坐起半个身子,徐夏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她以为自己没睡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等再看向旁边正在绞毛巾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