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
政和七年,
秋。
八月。
淡雅的桂花芳香气息四处弥漫,郁郁葱葱的花树簇拥在庭院周围,一张张案几井然有序地摆放,一个个年轻士子或奋笔疾书,或皱眉苦想,为做出一首出色的诗词,而绞尽脑汁。
青石台阶之上,两名气度不凡的老者并列而坐,望着下面众多的士子们,抚须微笑。
又有一些衣着艳丽的年轻女子,团团坐在庭院的一角,她们有的在写诗,有的却在读别人的诗,更多的,则在一旁低声说笑着,时不时还会偷偷看一眼那些全神贯注的年轻士子们。
女孩子们的眼波中,流露出说不尽的倾慕情意。
年轻才子,总是会受到女孩子们的欢迎,尤其,这还是在文人地位极高的宋朝。
今日,乃是襄州州学的一次聚会,除去那些好胜年轻人的暗中比试外,总的氛围,还是显得悠闲而舒展。
只是在庭院的东南角,似是有些不太和谐的事情,正在发生。
急切而忧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公子……,公子……,你快醒醒……”
宁策听出来了,这是书童赵宁的声音。
但他依旧紧闭双眼,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昏迷状态。
……
虽然被人气势汹汹地围住,但宁策脸上神情却很是淡定。
“赵宁,先扶我起来。”宁策吩咐道。
在地上躺着和别人说话,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赵宁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宁策从地上,扶了起来。
宁策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不禁摇了摇头。
衣衫材料一看就非常华贵,做工也是极为精致,腰间还挂着一方看似价格不菲的美玉。
只可惜如此的华丽锦衣,此刻却已经沾上了不少泥土和黑色的墨迹。
赵宁殷勤地伸手,将宁策衣衫上的尘土拍打掉。
宁策背过手去,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计较,他的目光,冷冷地在周家小姐的脸上扫过。
“周家小姐,你应该是弄错了,在下并没有非礼你。”宁策淡淡说道。
“你……,”周小姐似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伸出手指,指着宁策,手指轻微颤抖。
“宁策,这你就不对了吧?”一名年轻书生站了出来,一脸气愤,“大丈夫敢作敢当,你不但是个登徒子,还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此人名叫钱刚,平时跟着李培混,是李培那一派的人。
宁策的脸,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
“钱刚,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凭借的,不过是周小姐的一面之词,说我非礼她,你们可有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
僵局之中。
李培又站了出来。
“先生,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学生不才,便想了个办法,或可解决此事。”
“哦?”两位老者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李培身上。
“你且说来听听。”灰衣老者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
自己身边的这位老友,乃是朝中重臣,
不过此人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他前来此地,特意隐瞒了身份。
除了自己,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的身份。
而自己今日举办这场聚会的目的,也是希望自己的年轻弟子们,能好好表现,以争取入这位老友的法眼,获得他的赏识。
奈何聚会进行大半,诗作词作虽然不少,但真正优秀的,却是一篇也没有。
这让灰衣老者颇觉有些尴尬和无趣。
如今眼前的难题,固然是一场小危机,但处理好了,却未尝不能成为另一个发掘人才的契机。
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是一种很难得的才能啊。
迎着两位老者的目光,李培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两下,随即他转过身去,望向宁策。
“所谓文如其人,一个人若是能写出好的文章和词句,他的人品,想必也不会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