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大约三十多个平方的房间里摆放着六张单人床,墙壁被刷成了令人感觉心旷神怡的天蓝色,简单的陈设中透露着一种纯真的质朴,微风从木质窗棂的玻璃窗外吹进来,蓝色的窗帘随风轻摆,更加透出一股分外的恬静。
偌大的病房内,五张病床上空空如也,只有靠着门的一张床位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一动不动的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只有一旁木架上吊水瓶里不时滴落的药水,似乎在有气无力地证明,这人还活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年轻人总算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缓缓睁开了双眼。
“钲子,你醒了?”小胖子惊喜的说道,“我就说你福大命大,战场上都走过一圈的人,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年轻人正在观察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只见他上身一件海蓝色背心套着一件白色衬衫,衣领里翻出的毛边说明这衬衫已经有了不止三年的历史,腿上一条军绿色的宽松长裤,膝盖上还打着两个补丁。
看到这身装束,年轻人的心中便是一阵狐疑,怎么今年又开始流行这种行头了?
而他说出的那句话,令年轻人彻底陷入了懵圈,什么叫“战场上走过一圈”?自己从未服过兵役,什么时候打过仗了?
“朋友,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听他这么问,小胖子似乎并不意外。
“钲子,医生说你因为头部受伤,暂时失忆了,不过想不起来没关系,我给你说说以前的事啊。”说完,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宁静的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入病房,照的室内有些炎热,随着闲谈的深入,唐钲的额头也慢慢渗出了汗珠,郭海洋却不知道,那并不是因为酷暑,而是唐钲感觉自己在听一个鬼故事而冒出的冷汗。
这小胖子竟然说自己是一个什么和丰村的知青,这次进城是两人趁着夏收之前结伴回省城办事,途中遇上山体滑坡,为了救一个孩子,被一块山石砸中了脑袋,当场昏迷。
“知青?你给我等等,先告诉我现在到底是几几年?”
……
两人交谈期间,医生也进来检查了一次,认为唐钲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便吩咐护士给两人办理下出院手续。
不过办出院手续时,却让两个大老爷们犯难了,他俩翻遍浑身上下都凑不出来三十二块钱的医药费,唐钲不禁感叹道真是一分钱难到英雄汉呀,不过这也正给唐钲提了个醒,挣钱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好在医院知道唐钲是见义勇为,替他把医药费全免了,不然进来容易但想出去可就难了。
出了医院后,两人便往车站走去,现在交通还不是很发达,回和丰村的唯一途径就是长途汽车。
一路上,唐钲一直在想挣钱的法子,但都被一一否决,因为这些方法要不就是不适用于现在这个发展环境,要不就是需要启动资金。
正想着出神时,唐钲突然看到车站旁边的一家小吃店,灵机一动。
“海子,附近有没有中学?”
郭海洋斜了他一眼,那样子跟看一个傻子没什么分别,江城好歹也是个县城,怎么可能没有中学?
得到郭海洋肯定的答复,唐钲瞬间来了兴趣,也不急着赶车了,拉着郭海洋便朝江城第一中学的方向走了过去。
被唐钲拉着一路小跑,郭海洋心中满是疑惑:“我们都毕业多少年了?你现在跑去学校干什么?”
伴随着一阵上课铃响,学校大门外渐渐恢复了安静,偶尔有几个迟到的学生飞奔而过,尽显澎湃的青春气息。
跟在唐钲的身后将学校附近的街道来回逛了两遍,唐钲还跑去沿街的小吃店里跟店主套近乎,郭海洋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问了一句:“我说钲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钲嘿嘿一笑,将嘴上叼着的一节青草拿在手中,看着郭海洋的目光炯炯有神:“小胖,你想不想赚钱?”
“赚钱?怎么赚?”
唐钲指了指江城一中:“赚他们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