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灌满热水的大水壶,陈子云正准备启动破旧的出租车。
一声怒吼传来。
“陈子云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不是让你今天请假了么,晚上老爷子寿辰,你就穿的这么邋遢?”一个中年妇女挡在陈子云身前,嘶声力竭的骂道。
女人是陈子云的丈母娘张曼丽,鼻子尖嘴唇薄,生了一张极为刻薄的脸。
面对这个五年来,一直和自己冷言冷语,甚至把自己当成狗一样嫌弃的丈母娘,陈子云平静地回应:“我要去见一个朋友,很快回来。”
“就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狗屁朋友?你给我把衣服换了,还有我让你借一辆车,有没有借?今天晚上,你要接送客人,你不会还开出租车吧?能不能有点人样?”张曼丽瞪着大眼睛,一副要吃了人的表情。
对这个从来不知道尊重为何物的丈母娘,陈子云淡然一笑,毫不留情的回绝:“嫌丢人,那就别让我去接。”
说完之后,陈子云不理张曼云如何咒骂,大步离开。
虽然是赘婿,但是他有自己的工作,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就连住在这里,每个月都会交上房租费。可惜在他们眼里,自己永远是癞蛤蟆。
陈子云刚刚走出门,忽然后面一个纸杯飞来,砸在了陈子云的头上。一股骚臭味传来,竟然是一杯狗尿。
“狗东西,无法无天,过了今晚我就让雪韵和你离婚,滚!”张曼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子云本来能躲开,可是他没有躲开。他的脸上阴云密布,喃喃自语:“五年快到了,恩情也要还完了,离婚了也好。”
说完,陈子云大步离开。
……
礁湖市机场今天全面封锁,除了礁湖市权力巅峰的几个人外,就连一线大家族族长也无法进入。
……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地方,陈子云将香烟弹出窗外,微微一笑,言简意赅:“你到礁湖市来,我接你。等你走的时候,我送你。”
因为车内的臭味,让李捷早就无法忍受了,若不是任轩辕发火在先,她早就想下车了。
可是偏偏任轩辕恋恋不舍:“大哥,兄弟们都很想你。没有你,大家都和失了魂一样。”
陈子云闻言,轻声叹息:“忠孝两难全,对不住各位兄弟了,不要和兄弟们说我在这里,如果和兄弟们有联系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
任轩辕看着陈子云的衣服以及这辆出租车,心里充斥着苦涩。这叫什么一切都好,要不是他有一定的关系查到陈子云档案,知道他的现状,任轩辕也不敢相信,昔日那位比肩神明的大哥,竟然会过着这样的生活。
他得知情况之后,第一时间选择调到这里。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是亲眼看到仍然让他难受。
任轩辕低声咬着牙道:“若非赵家有恩于您,我恨不得踏平赵家。他们算什么东西,对您呼来喝去!还有陈家,让您遭遇种种不公,不灭之难消我怒火。”
陈子云正是赵家的上门女婿,至于陈家是他的本家。当年因为受人陷害,陈子云被怀疑侮辱同族姐妹,被刚刚掌权的陈二爷出手,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们母子赶出家族,逼得母子二人流落街头。
幸得陈子云被秘密部门看中,六年戎马,让他从无名小卒慢慢成长为一方巨擘,威加四海。
在一次重要任务后,陈子云得知母亲病危。他放弃一切回到了礁湖市,最终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由于母亲受了赵雪韵的恩惠,为了报答恩情,陈子云处理事务之后,隐藏一切身份作了一个上门女婿,为赵雪韵冲喜。
五年时间,作为赘婿,陈子云所遭受的是其他人难以想象的。任轩辕只知道自己看了档案中的记录,一腔怒气险些烧去了他的理智。
陈子云却风轻云淡:“很快我就要和赵家一刀两断了,至于陈家,我早晚会亲自去一趟的。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我的事情。”
任轩辕低下了头应了一声是。
陈子云点了点头:“下车吧。”
任轩辕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车,不过他又扔进了一张邀请函:“大哥,明天晚上我设宴邀请礁湖市所有上层人物,希望您能来训话。”
……
一道倩影匆匆出现,她脸若冰霜,站到陈子云面前怒气未消:“你在说什么,爸妈说你在家无法无天,我本来还不相信,你看看你在做什么。我爸妈就是你的爸妈,你这么顶撞他们,怎么做女婿的!”
面前这美女正是陈子云的发妻赵雪韵,看到她,陈子云心中的火气就消去了三分。
当年陈子云母亲病重,就是赵雪韵发现并且叫救护车送到医院。后来,赵雪韵垫付了部分钱,才让医院及时抢救,撑到了陈子云从国外回来。
而五年的相处,陈子云早已不知不觉对她动了感情,所以一直以来都甘心默默付出。原本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却在看到她的时候,再度动摇了。
王曼丽却在此时跳了起来:“雪韵你回来的正好,你看到了吧,这个废物平时就是这么对我和你爸的。仗着当初帮你交了几个月的房租,现在都快爬到我们头上了。赶紧把他赶走,让你爷爷给你重新物色一个,我听说你姐夫有个朋友是个海外留学回来的高富帅……”
赵雪韵扭过头,一脸无奈:“妈,你能不能别扯到这上面了。哪怕他是个废物,可也是我丈夫。我既然已经结婚了,不会再改嫁。陈子云为家里做的不多,但是多少有点贡献。”
赵川冷冷回应:“什么贡献,不就几个月房租,加一起才几万块。你给他十万块,算是连本带利还给他了。至于当年冲喜,说起来也好笑,要不是你奶奶迷信,怎么会有这种荒唐事。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进我赵家?”
陈子云听了这话,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当年可不仅仅是赵雪韵奶奶迷信那么简单,赵雪韵当年已经病入膏肓,让他上门和冥婚没有什么区别。
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愿意来,更何况是他陈子云。可是仅仅几年时间,现在Z家人一副看着癞蛤蟆一样厌恶着自己,这就是人性。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还说什么?爷爷生日宴会快到了,我们先去赴宴。”赵雪韵说着,众人方才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这才放过了陈子云,赶忙向外走去。
外面只有陈子云的出租车,看到那辆破出租车,王曼丽又要炸刺。每年开这破车,都要被人嘲讽。前几年实在没办法,赵雪韵创业艰难,今年好了一点,也只是换一辆普通的小轿车。
这两天,轿车出了点问题拿去修了。王曼丽这才动了陈子云的主意,让他借车接送客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虚荣心作祟。
陈子云自顾自的上了车,他的态度就是一个,爱坐不坐。
“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快上车吧。”赵雪韵催促之下,老两口这才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王曼丽忍不住骂了一声:“没用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