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良,行者的传承,你还是交出来吧。”
“你历九九八十一难,成就果位不易,我等自然是体恤的。”
“只是,小师弟比你更需要成佛。”
流阳宗,生死栏。
乃宗门极刑的牢狱,此处黑夜森寒,白昼如焚。
闻良虚弱趴在栏杆里头,满身腌臜污血,伤痕便体。
有火烧的,有冻伤的,有锐器割皮血肉外翻的,有钝器捶打筋骨俱烂的,有新的,也有旧的......
听着师姐们偏心的话,闻良只死死盯着最前面的师尊裳兰。
枯槁嘶哑的嗓音如同老槐焚却,低沉的劈啪作响:“是你说,宗门大劫,要我取回经书跟传承,才能拯救宗门。”
他紧紧盯着对方,想从那张冷艳的脸上找到半分内疚。
可入眼处,仅有一派绝情。
“我拿命换的东西,现在一句话就想我交出来,渡让给你最偏爱的小徒弟,凭什么?!”
他为了求取经文,历经浩劫化身成传说中的孙行者。
一路上,邪魔环伺,那些叫得上名的,哪个没从他身上扯下过几片血肉?
他入坎州,被水鬼拖下三途河数次,浸的心肺喂了寒毒;他进离州,便又在那灌口山流火里泡了三天,烫的浑身皮肉焦融。
……
闻良并不如从前那般,慌忙解释,反倒讥笑着冲林风:“既然承了师兄教诲,便给我磕个响头吧。”
林风那风轻云淡的笑容破碎。
“放肆!”
二师姐云千尺厉声怒斥:“你为了胜出,勾结魔道,擅修邪法,竟还不知悔改!简直无可救药!”
她又转头冲裳兰拱手:“师尊,这等心术不正之人,留着也是祸害,就该逐出师门!”
云千尺的反应,在闻良的意料之中。
她自幼被魔修灭门,恨极了魔门。
也因如此,前世闻良被污蔑修炼魔功后,她亦最为憎恶。
可这些,不成借口!
闻良双手攥紧。
回想起前世,云千尺在剿灭魔门时不慎被擒,是他不惜耗损百年寿元,强行焚烧精血,S了七个日夜,才半死着将人毫发无损的带回。
可事后,云千尺却因林风的一面之词,深信自己染指魔道,千般的刁难排挤!
即便重活一世,闻良仍是挨不住心头的愤懑,好半晌,才重新冷静。
他语气不卑不亢:“弟子与修为尚浅的林师弟切磋不知留手,甘愿领罚,但若说我勾结魔门,修炼邪道,我闻良,不认!”
闻良说着,望向高台上的几名长老,气度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