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
一个被倒吊在路灯电杆下面的少女。
一个手执皮带凶神恶煞的光头男人。
还有一群表情麻木的围观者。
倒吊着的少女在太阳的爆晒下不断往出渗汗水。
她身上满是疤痕,重重叠叠,触目惊心。
“你拍不拍?”光头男人用皮带指着少女喝道。
汗水流下来,倒灌进了楚薇薇的眼睛,又涩又胀,她闭着眼睛没有作声。
那些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不断伸长脖子往里瞧,女人指指点点,男人猥琐地邪笑。
光头扬起皮带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呼啸声让楚薇薇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楚薇薇!我再问一次!”光头指着她恶狠狠地问:“你倒底拍还是不拍?”
这个人渣男人赵幺鸡是楚薇薇名义上的丈夫。
他欠了债还不起,竟然逼楚薇薇拍小电影替他还钱,甚至还把她倒吊在树上,逼她同意。
爆晒了这么久,楚薇薇身上的汗水如雨一般往下滴。
她甩了甩头,眼皮上的汗水啪嗒掉在地上,她睁开眼睛,倒看着光头说:“赵幺鸡,我给你家做牛做马,累死累活,你还逼我拍那种片子,你有没有人性?”
……
“晓川,”佟少澜皱眉问:“是什么人在叫?”
冷晓川回答:“可能是谁家打老婆吧。”
佟少澜前后望望,发现声音不是在这条街上,再仔细凝听,还有啪啪声,眉头皱得更紧:“打老婆用皮带抽?这也太狠了。”
冷晓川说:“这里的男人都这样。”
佟少澜明白,贫民窟的经济条件非常落后,因为穷,女人没有地位,男人精神压抑,动不动就打女人出气。
车子越往前开,叫声和皮带声越响亮,他忍不住了,说:“晓川,去看看。”
冷晓川忙说:“佟总,不能下车,这是贫民区,这些人都是穷疯了的刁民,惹上了会招来很大的麻烦,这只是丈夫打妻子,不会打死的。”
佟少澜知道冷晓川是怕他出事,他也不想让自己的保镖担心,于是不出声了。
冷晓川继续往前开。
佟少澜闭上眼睛,女子的惨叫声更清晰地传进耳里,那皮带声也越发响亮,就如抽在他的心脏上一般,让他的心阵阵紧缩。
他感觉女子的叫声就在附近,好象就在旁边那条街。
他睁开眼睛,看见两条街之间没有通道,车过不去。
惨叫声更近了,他的心也越发揪得更紧。
走过两幢楼房后,他看见了一个狭窄的巷道,巷道尽头有一根电杆,一个女人被倒吊在电杆上,一个光头男人正在疯狂地抽打她。
他的脸一沉,有这么对待妻子的丈夫吗?
……
冷晓川说:“佟总,你开车,我开道!”
“好!”
冷晓川打开车边的人,佟少澜把楚薇薇放进后座,他来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往前开。
前面的人拦在车前不走,试图强行逼停他。
冷晓川拿着一根棒将拦路的一个个打开,费了好大劲,他们才冲出贫民窟。
然后佟少澜停下,冷晓川上来开。
他坐到后排,看见楚薇薇满身血迹,但人还清醒,问:“你没事吧?”
楚薇薇身体很虚弱,但她意识清醒,看见佟少澜脸上戴着大号墨镜,一脸的络腮胡,以为他是个中年大叔,忙点头说:“我没事,谢谢大叔救我。”
佟少澜也不纠正,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楚薇薇急忙求情:“大叔别再送我回去,我是被骗来的,如果我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佟少澜说:“我是说,你原来的家。”
楚薇薇的神情低落了,说:“我的家很远,大叔把我带出南市就行了。”
佟少澜注意到她满身都是伤,血迹斑斑,说:“那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谢大叔!”楚薇薇感激涕零地说,然后她看见车那么豪华,又难为情地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车也弄脏了……”
佟少澜看向她,这时候的楚薇薇跟个叫化子差不多,衣服又脏又破,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和伤痕,头发凌乱如稻草,满脸污垢。
……